去了。
漪澜目送他坐上汽车,方才回转。她知道这几天自己太过消沉,如今笑了一次,倒稍稍释然,事已至此,再伤心也无用,她应该振奋起来,眼下家里需要她帮忙的事还多着呢。
一夕间,她又恢复到了往常,谈太太还以为她想通了,自然高兴,这天听见老妈子道:
“汪太太打电话过来,找大小姐。”
彩珠结婚后,如今已不是“简小姐”,而是“汪太太”了。
谈太太知道她们这对小姊妹感情极好,隔几天就要打电话,也不以为意。因到内室整理书架,忽然“砰”的一声,她连忙赶出来,只见漪澜握着话机,脸色发白,脚边是碎了一地的花瓶。
谈太太忙道:“怎么了?!”
她勉强笑了一下:“没什么。”
又匆匆对着电话那边的彩珠道:“知道了,我会去的。”
说她挂上电话走回房间,晚上也没出来吃饭,谈太太不明所以,直到次日看见报纸上的新闻,头一条就是
《穆公宗维于昨日下午病逝》
这消息一传出来,自然又是满城风雨。
虽说穆宗维如今已经下野,可他毕竟在南边做了三十多年的“土皇帝”,他一死,不免各界震动,人心浮动之余,也有不少人揣测着,老帅究竟是病死的,还是……
昨天下午六点钟,帅府便中门大开,来吊唁的车子把整条马路都塞满了。
一边是哀声阵阵,另一边,却有人率先在报纸上登出社评,以唐时玄武门之变后李渊郁郁而终作比,暗指穆靖川气死亲父。
这样的指责不可谓不严厉,偏偏对方又没指名道姓,若是命令报纸将文章撤下,不免有此地无银之嫌,置之不理了,流言又越传越广,越传越离奇。
到了开吊后的第三天,这日汪府的车子过来,接漪澜一道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