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是知道她说漏嘴的话被我听去了,现在是又后悔了吧。
“妈,我是您儿子,对我您无需这么小心翼翼的。”我浅淡地笑了,亲昵地帮母亲把滑落的刘海别到耳后。
“小瑞……你……不怪妈妈?”母亲黯然的眼神瞬时散发出希冀的光彩。
“妈,你是生我养我的妈妈,我永远的妈妈。”我笑着搂住了她,轻轻拍抚着她略显单薄的后背,说出的话语如呢喃一般轻声,却都是我的肺腑之言。
“小瑞,对不起……妈妈对不起你,原谅妈妈吧。”母亲回抱住我,压抑不住情绪,眼眶再也盛不下她的泪水,痛哭不止。
连撒谎骗一下我都没有吗?我无奈地笑着,为自己感到可悲,却也不知道如果母亲真的对我撒谎,那我是否更加的悲哀。
“妈,我从没有怪过你。”我轻轻擦去母亲脸上的泪水,而后认真地看着她,“但是……今后我却无法与您住在一起了,我要搬到北京来。”
“你还是在怪妈,不肯原谅我吗?我知道我不该抱着把你当成修逸替身的想法,可是……”母亲一听我的话,急急忙忙想解释,却被我打断。
“妈,你……有没有想过继父和妹妹?”也没有想过我的感受,我轻叹一口气,“我的去留,已经不单单是我的意愿问题了。”如果我仅仅是母亲的孩子,回去完全没问题,但我却被母亲当作父亲的替身,就算只是一晃而过的念头,对继父父女俩都是不公平的,尤其是深爱母亲的继父。
“可是……可是……”母亲抓着我仍是不愿放手,却说不出理由。
“妈,别担心,我是您的孩子,谁也抢不走的,只是我长大了,要出门了而已。”我微笑着,缓缓拉下母亲紧抓不放的手,就算感知到母亲是多么用力,我也坚决不让。我看着母亲睁大的眼中水汽再度聚集,只觉得我真是冷漠地彻底。
“妈,我这次来只是想跟你道个别,我会在北京过得很好的,你……也好好地跟继父过日子吧。”我最后再拥抱了一下母亲,不顾母亲的挽留,准备离去,却又在走至门前停住,“谢谢您生了我……就算您从未爱过我。”说完,我低垂着头,径直朝前走着,再也没有回头。
“我怎么可能不爱你!你是我儿子啊,我怀胎十月的儿子,我身上掉下的肉,我怎么可能不爱你!”母亲冲到门口,再也无所顾忌地放声哭喊,声嘶力竭,我却仍旧没有回头。
因为我知道,我离开对谁都好。
我低着头蒙声地走回父亲的四合院,特意抹了把脸才推门进去。
院子里只有田锐坐在那张眼熟的小板凳上,手支着下颚头还不时地点着,一副困顿的模样。
虽然田锐一般都起得很早,但他会在午间睡午觉,这都三点了,怎么还这么困?
“傻子醒醒,”我推了一把摇摇晃晃的田锐,让他醒醒盹,免得真摔了,虽说是关心,但说话的语气仍保持着我平常的冷讽调调,“这么困,你是没睡午觉吗?难道跟我爸做什么坏事去了?”
揉着睡眼的田锐打了个夸张的哈欠才看清是我,脸上随后就挂上了大大的笑脸:“小小瑞你回来啦!”小小瑞是田锐现在对我的称呼,可能是与他的名字读音上太过相近,他总是不喜欢叫我的名,我又不再许他叫我小小逸,最后折中就成了这“小小瑞”了。
“嗯,”我随口应着,“我爸呢?你怎么没缠着他?”
“小逸出门买菜了。”田锐回答说。
“那你这跟屁虫怎么没去?”我有些意外,要知道田锐几乎跟父亲形影不离,就算父亲到书房办公需要安静,十次也会跟进个七八次的,更别说是买菜了,之前可是从没落下过。
“我在等你啊。”田锐理所当然地说。
“等我?我有什么好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