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程秀这么防着他,但他能怪谁呢?!他谁他妈都不能怪!他只觉得心脏发紧,每呼吸一次都被锯齿拉锯般的钝痛着。
邵群目光转向前方,失望、落寞,隐忍,那种明明生气到极致却强忍克制的样子狠狠戳着李程秀的心脏,他不敢多看一眼。
半晌,邵群发动了车子,“回家吧。”
高楼夜景在车窗外刷刷飞过,李程秀抓紧车座椅几次让他开慢一点,邵群充耳不闻,反而越来越快,半小时的车程邵群只用了一刻钟,到家时李程秀的脸已经吓白了。
停车库里邵群急刹甩尾,李程秀惊叫出声,惯性一带肩膀撞上了车窗玻璃,肩头立刻青了,疼的倒吸一口气。
车门砰的一声响,邵群已经摔门出去了。
两年多,邵群几乎没有过这样暴怒的时候,有时哪怕生他气也是带着委屈地声音跟他抱怨。
李程秀看着邵群散发着怒气的背影不知所措,急忙下了车跟在他身后默默地走,像犯了错跟家长回家的孩子。
他步子不如邵群的大,跟在后面几步就被邵群甩开好几米,赶紧跑了几步追上去,进电梯前邵群突然停下,李程秀没刹住,撞他后背上,一脸紧张地看着他。
邵群一直按耐着怒火,让他这么一撞,回头看他小心翼翼地眼神,怒涨的火气堵在胸口不上不下闷得他心脏抽疼,皱眉按电梯,他不说话李程秀也不敢讲,生怕他一怒之下不再让自己去公司上班。
一进家门就听见孩子哭声,保姆抱着孩子像看见救星一样,“先生您可算回来了。”
正正从小被惯坏了,晚上几乎都是李程秀邵群抱着哄睡着的,跟他讲故事陪他看动画片,今天突然大人不在家,孩子嗓子都哭哑了。
李程秀接过孩子,在他脸上亲了好几口,不迭声地道歉,邵群看了看钟,让保姆先回家。
保姆唉了一声,跟两位先生道别,她住在附近,白天两位先生上班她才过来带孩子,晚上和周末她几乎是不来的,晚上八点多她已经睡下了,突然接到主雇略显慌张的电话,在她的印象里邵群虽然年轻,但处事一直稳重,突然这么慌张的让她回去看孩子,把她也给吓着了,担心是不是两个年轻人出了什么事了。
正正哭的邵群头疼,怒火无处宣泄,心里越发烦躁,拉开抽屉拿烟去了阳台,他其实不怎么爱抽烟,但最近越发频繁。
叼着烟靠在栏杆上吹风,耳边是屋子里不迭的哭声,隔着落地窗,李程秀抱着孩子在客厅里来回走动,这些年他不断警告自己再有耐心一点,再耐心一点,但人心不是铁打的,李程秀不刷他的卡,不再跟他回家,出了事也不找他,那他到底算什么呢?
烟一根接一根落在脚边,屋子里的哭声渐渐平息,李程秀把孩子抱回房,出来找邵群。
半个小时已经让两人各自平静了许多,李程秀推开阳台门,站到邵群身边望着邵群,“你还在生气吗?”
烟刚好抽到底,邵群又拿了一根,就着上一根的烟点,四五秒后,吸了一口才回答他,“明天去把工作辞了,回我身边来。”
李程秀手垂在身侧发抖,“邵群,我可以换一个公司,但是我不想去你的公司。”
邵群处在发怒的边缘,“在外面公司陪别人喝酒好玩吗?”
“嫖娼”风波令他心虚,吸了几口凉气,鼓起勇气说,“邵群,我,我想靠我自己找工作,我不想靠你,就算我做不好会计我也可以去做厨师,但是我不去你的公司,我靠自己也可以养活正正和茶杯。”
邵群冷冷地看着他,“然后呢?”
李程秀疑惑,然后什么?
“然后准备随时离开我?!带着正正带着茶杯?!”
“不是的邵群,我没这样想,我就是不想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