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程秀撑着洗漱台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线,浴室里回荡着俩人清朗明媚的笑声。

“程秀,你想不想结婚?”

“你说像锦辛和黎大哥那样?”

“嗯。”

“不想。”

“为什么不想?”邵群诧异地看着他。

李程秀坐到浴缸边沿,“把感情拿到众人面前免不了让人家评头论足,我没有黎大哥那么从容,也没有小辉那么勇敢,没有人会说他们不般配,但是我跟你一定会有人说的,我害怕那样的眼神。”

邵群心头震颤,他从没想过李程秀还会有这样的焦虑。

“没人会说我们不般配,连我大姐都说你很适合我。”

李程秀肩膀微微塌下来,他下了决心,在这个异国他乡把所有的心里话全都吐露给他,“邵群,有些事我不好意思说,说了我会觉得自己很没用,黎大哥和锦辛他们不管是事业还是家境都特别般配,小辉和洛羿他们不在乎别人的眼光,我们不一样,我们只有感情。”

我们只有感情。

李程秀用温柔的声音说着让邵群最感动又最难过的话,胸口像塞了整团的棉花,呼吸钝痛。

他从小就什么都有,所以他体会不到对于李程秀来说十分重要的尊重需求,他需要别人尊重他,不止是作为爱人的自己,还有他的家人朋友。

李程秀对他来说就是李程秀,他是爱人,他是生命中至关重要的人,但对邵群的朋友们来说,李程秀或许只是邵群的附属品,没人在乎他叫李程秀还是张程秀。

他们因为邵群的存在才选择尊重他,如果有一天邵群跟他分手了,他们或许会联合起来为难他,就像当年一样。

邵群想到这里心凉了一截,他今天大起大落,他早上还在雀跃后天的婚礼,现在却在痛恨十四岁的自己,为什么当年没能勇敢一点……

夜里十点,赵锦辛黎朔先到了,邵群坐在机场外头的木椅子上抽了两盒烟。

赵锦辛扬着手里的礼物,远远地就打招呼,“哥!”

邵群扔了烟,站起来。

“哥!新婚快乐。”

邵群接过盒子看了看,整个人丧气的不行,“等我们下次结婚再送吧。”

“你们吵架啦?”

邵群一想就烦,摸口袋就剩一个打火机,“还有烟吗?”

“没有,要不我去给你买。”赵锦辛跟黎朔说了一声才转去买烟。

黎朔难得见邵群情绪这么低落,“为什么是下次结婚?”

“用得着你管。”邵群看见他就烦,亲过程秀还拐走他弟弟,他这辈子都跟黎朔没完。

俩人站在夜风里谁也不搭理谁,但都气质绝佳,倒是引了不少路人停留目光。

“锦辛说你去年去B大开过讲座?”

“嗯,怎么了?”

邵群有些不自在,不管他多讨厌黎朔,但黎朔在审计上毋庸置疑的专业,邵群犹豫了好几秒才开口,“程秀正在考研,你知道哪个导师人品不错,事不多又愿意教真东西的。”

李程秀对外性格不强硬,光他妈对他邵群硬,出了事头像铁做的,就是不找他,就自己硬抗。

邵群刚才坐在椅子上想,他们想要结婚,想要李程秀自信从容的结婚,那肯定要等他事业有成才有戏了。

李程秀现在正在考研,他将来要是摊上个事不多的导师还行,要是摊上个让他倒水找资料,光压榨学生不教真东西的导师,那他岂不是又要等几年?

邵群求人求出了一股子你欠我的气势,“你干审计这么多年,你不会一个不认识吧。”

黎朔掸掸西装在长椅上坐下,“求人就这个态度?”

“多少钱,你说个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