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程秀跟他过日子,每次拿勺子掏椰子壳都在想:邵群,怎么!这么!这么!这么难养!

“李程秀!我给你读这么浪漫的诗你盯着几根破葱看啊!!!我不比这几根臭葱好看啊!”

彩云远岫,日景回流,就这样再平淡不过的早晨,李程秀的胸腔突然猛烈地涌起一股“愿有岁月可回首,且以情深共白头”的浪漫愿望。

第22章

几场雷雨一下六月就到了,幼儿园组织小朋友们彩排节目,正正演一颗大树,晚上带着他戏服回家,钻在他的大树壳子里,露出一张小脸,“爸爸,你看我像大树吗?”

俩大人歪在沙发上笑得前仰后合,邵群抱着李程秀笑得直抖。

“爸爸你们不准笑!”小朋友急地跺脚。

“好好好,不笑不笑,你接着演。”邵群正襟危坐地看着儿子站着演大树。

正正站了一会儿就累了,小屁股往下一坐,癞皮狗一样伸胳膊,“不演了,瞌睡了,爸爸抱。”

邵群无有不应,一弯腰就把他抱起来,往浴室去,带他洗澡。

六一节当天,邵将军也来幼儿园看望孙子,正正站在第一排演大树,演着演着竟然睡着了,东倒西歪的在那摇,家长们都拿着摄像机对着他拍,别的小朋友动,他被惊醒,左右看看跟着瞎晃两下又闭上眼睛了,邵将军那么严肃的一个人硬是被孙子可爱的开怀大笑,拄着拐杖用胳膊肘碰邵群,“拍下来,都拍下来。”

“我都拍着呢,回去拷给您。”

节目进到一半,李程秀电话响,出去接,一接通是茵茵委屈地哭声,“小舅舅你能不能来学校接我。”

“好好,你先别哭,我这就来。”

李程秀也不知孩子怎么了,但是六一节她哭成这样不能不去,挂了电话进去跟邵群讲,邵群看着台上睡着的儿子,把摄像机递给邵将军,“爸,您一会儿带着正正回家,我跟程秀去茵茵那一趟。”

邵群去停车场取车,路上给他姐打了个电话,原来是茵茵六一节有钢琴表演,邵雯来晚了错过了,茵茵爸爸就跟邵雯吵了起来,茵茵还有个堂哥,茵茵爷爷奶奶都去看她堂哥的表演了,小姑娘情绪一下子就顶上来了,爷爷奶奶因为妈妈不喜欢她,爸爸妈妈关系又不好,好不容易聚到一起,结果在学校里吵了起来,她觉得自己的面子全丢光了。

邵群李程秀赶到的时候一家三口在花坛边上待着。

茵茵爸爸苏继章忙着哄茵茵,“爸爸错了,爸爸以后不跟妈妈吵架了行不行?”

“你们哪次见面不吵架,你们干什么不回家吵!干什么在我学校吵!”茵茵眼泪啪嗒啪嗒的掉。

茵茵继承了父母优良的基因,整个缩小版邵雯,只是没邵雯那么强势,一张脸像瓷娃娃一样,哪怕蛮横一点都像个公主一样,不知要怎么疼她才好。

苏继章白衬衫黑色休闲裤,西装外套垫在茵茵白色公主裙下面,旁边还放着给孩子买的蛋糕苏打水,还有幼稚的不能再幼稚的海报。

他话少,面对女儿的委屈不知所措。

“爸爸跟你保证好不好,爸爸给你写保证书行不行?”

茵茵拿手背抹眼泪,“那你们现在就写。”

苏继章竟然真的趴在花坛边写保证书,撕了蛋糕纸盒儿,幸好衬衣口袋里有一只钢笔,黑色大理石花坛,被太阳烤的烫人,他毫不犹豫的开始写,写完略显暴躁的跟邵雯讲话,“过来签字!”

邵雯一身职业装,西装外套和昂贵的皮包搭在手臂上,扔给苏继章,苏继章抱着,看着妻子蹲下签字,包臀裙将邵雯的身材勾勒的凹凸有致,苏继章下意识地回头看了看周围有没有人,不耐烦地讲,“你整天不是怕晒黑么?穿裙子不怕腿晒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