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群手指抚着他们的全家福,说,正正跟你长得真像。

他看着邵群去卫生间洗脸,邵群撑着洗手台望着镜子发呆,而后一拳砸向光亮的镜面,血流了满手,痛苦的抱住头靠着墙慢慢滑坐在地上,喃喃自语般的说着都怪我。

他站在他面前使劲喊,跟你没关系啊,是天灾,而且我没事啊,我会醒过来的,你看我好好的,邵群你看看我。

邵群看不见他,他穿过邵群的身体在深夜安静的浴室与他崩溃同哭。

他想醒过来,他想回到他身边,他看不了邵群的眼泪和伤悲。

新年的钟声震碎隔着爱人的屏障。

邵群插在裤兜里的手紧了又松,明明只有几秒他却好像挣扎了一个世纪,他怕又是自己在做梦,梦到李程秀醒过来,梦到他说渴了,梦到他喊疼,梦到他责怪自己,为什么不跟他一起去四川?为什么去的那么晚?

李程秀歪头,又哭又笑,“你怎么不过来?”

邵群眼睛一眨,眼泪就掉下来,快步走到床边,好像哑巴了一样用目光上下描摹他的脸,“你别动,我叫医生。”

李程秀一把握住他的手腕,靠在他的臂弯里,“别叫医生,你让医生过个年吧。”

邵群嘴唇发抖,欲言又止,最后说,“都怪我,都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