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和当年的茵茵一样大,她当然可以去告那个人,只是告了又能怎么样呢,除了毁掉一个小女孩儿心中的英雄父亲的形象她几乎什么也得不到。
这是她为人母的恻隐之心。
邵雯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只是跟财务总监张明科交代了这个人的医药费从她账上划。
李程秀在核对年度财报时发现了不对劲,这个人是车祸,家庭条件一般,而且邵雯是出于一个母亲的角度去救助,但这个人在脱离了icu进入疗养院复健的阶段竟然出现了很多昂贵的进口药品,账目做的十分细致,小到棉签支取都有,每个月棉签支取数量三盒,单价18,纱布支取6包,单价20,尿片支取60,单价30。
李程秀敏锐的会计嗅觉察觉出这中间有猫腻,他在医院照顾过他妈,棉签这种东西就是几块钱而已,而且棉签是用来擦嘴唇掏耳朵,半年也用不到两盒,尿片更不可能30一片。
十几二十对邵群邵雯来说根本就是毛毛雨,平时出入的商场随便拿个手帕都上千,他们根本意识不到这些东西到底多少钱,但这三年累计下来可就是好几十万,还没连上药品的账目。
张明科站在李程秀身后,毒蛇一样盯着他。
李程秀没作声,面无表情地看着账目。
助理敲门进来送咖啡。
李程秀想不能让张明科看出来他已经察觉出账目有问题了,他学着邵群的少爷样子,皱眉端起咖啡闻了一下,“这什么咖啡?速溶的?”
“嗯,公司咖啡机坏了。”
李程秀把咖啡杯一推,身子往椅子里一靠,“坏了出去买啊,速溶的是给人喝的吗?”
他跟邵群相处久了,模仿起那败家样子有模有样的,把小助理吓得一愣一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