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秀坐在调解室,只见所长拿着几张纸站在走廊上,恨铁不成钢地看着给李程秀调解的警察。

那警察再糊涂也明白了,这是撞枪口上了,讹到将军家去了。

陈涛弯腰说,“下次有什么事儿您给我打电话不就行了,怎么还亲自来。”

邵将军指着监控画面里穿着白外套的李程秀,说,“他老实,要真是他摔了玉镯子,他没钱借钱也把钱赔了。”

陈涛点点头,都是人精,哪儿还有不明白的,退休了亲自出来原是给人做主来了。

监控画面很快进入到老板拿镯子的画面,画面里那老板拽着李程秀袖子,玉店老板手一抖,把镯子摔地上了。

“你看看,傻站着让人讹,一点不晓得变通,笨的很,不欺负他欺负谁。”邵将军端着杯子骂。

陈涛心道,这哪是骂李程秀啊,这是骂他御下不严,活生生的黑警就在眼皮子底下。

“老师您放心,这事儿我一定严肃处理。”

邵将军点点头,“那人我带回去吃饭了。”

李程秀坐在调解室等着,一抬头就看见邵将军背着手站在门口,背光站着,口气有些凶,“还傻坐着!准备坐到天黑啊?”

李程秀鼻子一酸,“爸……”他忽然有一种被长辈保护着的幸福感,像在学校被人欺负了的小朋友,坐在办公室等家长接。

家长不止来接了,还让他扬眉吐气了。

李程秀跟在邵将军身后,看他两鬓苍白,心里愧疚有如山倾。

“爸,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