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过饭他哥坐在客厅打了好几个电话,她洗完澡出来都不敢看她哥严厉的眼神,闷着头就回房了。
晚上她睡在自己的房间里,哪怕她常年不在家住,家里也总是有她的屋子,床铺永远干干净净的,床头还有她小时候抱着的丑娃娃。
半夜听见客厅门响,那时还住在大院儿里,她扒着窗见廊下灯亮,她哥坐在走廊下抽烟,嫂子坐在他旁边靠着,俩人说着什么,听不真切。
她没敢开灯,光着脚悄悄下去,藏在客厅的门后听。
邵将军抽了口烟,“家里还剩多少钱啊?”
“就存折上的。”
他哥背对着他,好像在翻存折,随后叹了一口很长的气。
“够的,我娘家带过来的嫁妆没怎么花,那些金银首饰我也用不上,在银行保险柜存着每年还要给银行交保险柜的钱,多浪费啊,回头都拿去卖了。”邵夫人温柔地靠在丈夫肩膀上。
俩人没再说话,就这么靠着坐在一起,他哥坐在门口抽了一根又一根的烟,一直到屋子里的电话响,她吓得立马蹿回房间关上门,耳朵贴在门上听外面的动静。
“张教授您好,感谢您给我回这个电话,这么晚了实在是不好意思。”
“我就是听我妹妹说这个华尔街金融,我不懂啊,我怕她被骗,您在美国认识的人多,您能帮我查查赵荣天这个人吗…….”
她哥谨慎地的口吻令她泪如雨下,她哥这辈子脾气硬的像块石头,跟谁都不低头,当年嫂子父亲嫌弃他们家成分不好,她哥拿着枪去抢亲,一辈子都刚硬的像块铁板,为了她却对着电话那么小心翼翼。
她走那天她哥出任务去了,嫂子送她去机场,给她买了很多特产,还有她爱吃的甜点。
“嫂子,我结婚你们来吗?”
“我肯定去,你哥就不知道了,你也知道你哥出国不方便,又忙,但是你哥说的话你别放在心上,你哥说那些话就是担心你受人欺负。”
她拎着袋子抹眼泪,“我知道我都知道。”
后来她结婚,嫂子带着邵雯来的,婚礼前嫂子给她一份产权转让书的文件。
“你哥托这边的教授给你买的,你收好了别告诉别人,男人对你再好你也要有自己的房子,受委屈受欺负了有个去处,我们离你远,很多事想帮也帮不到你。要是他对你不好你就回国,不要怕丢脸,你那个屋子嫂子永远给你打扫的干干净净的。”
远嫁是她这辈子最大的幸福,也是她这辈子最大的遗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