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这位黑发黑眸的陌生人看汉斯的眼神和看旁边的窗户没什么两样,根本没办法从他的微表情中读出情绪――
还是说他根本没有人类的情绪?他真的是人吗?
就在他愣神时,对面的人报出了他的家人和初恋的姓名,个人习惯和一些隐秘的爱好,甚至银行卡号,然后拍了拍汉斯那张着嘴巴的呆滞大脸,说:“这些是从你的记忆中获得的,如你所见‘这家伙能看到我在想什么吗?’是的,我能读取记忆,还能读心。”
“所以,”他宣布道,“你似乎一点用都没有。”
汉斯呆呆地看向他――他在被捆着的这段时间,一直在猜测那个黑巫师要怎么对他,拷问?折磨?还是不管不问?或者干脆在把他的利用价值榨干后杀掉他?
但他没有想到过一种可能,那就是他一点用都没有。
还没等汉斯想明白,黑巫师说完刚刚那仿佛通知一样的话,蠕动的阴影就殷勤地帮他关上了门。
把汉斯关在了房间内,捆缚四肢,没有食物,而且似乎连再和他说一句话的兴致都没有。
汉斯猛地一个激灵,大喊道:“等一等!请等一等!我什么都可以做――”
再这样下去,就算他能活下来,他的四肢也要废了。
无论如何,他得先想办法活下来。
可那位黑巫师似乎真的走了,而无论是他来还是他走,汉斯都没有听到他的脚步声,就像幽灵一样。
在疼痛与饥饿中,一个人被关在狭小空间中等待死亡,相比这是最可怕的死法,汉斯绝不愿意接受,他一边大叫求饶一边撞击着门板,可能是过了几分钟,但在汉斯的感受中就好像过了一小时,门突然动了动。
在他愣神间,门从外部被打开,那个男孩却不在,打开门的是黑影,它攀附在走廊上,组成让人头晕目眩的花纹。
汉斯咽了咽口水,触手般的黑影突然伸长,仿佛最锋利的刀一样切开捆着他的尼龙绳,然后似乎想捆着他双脚拖行,他一个激灵,立刻蹦起来,手脚并用地扶着墙向前:“我自己走……我自己走……”
整艘船都莫名地安静,黑影引着他向上,一路上不见一个人,空气中还有似有似无的焦糊味。
其他人都去哪里了?就算他们都死了,那尸体呢?
汉斯眉头越皱越紧,可脚下的步子反而变快了,在看到江淮的瞬间,他几乎是奔跑了起来,然后,他踉跄两步,扑倒在江淮面前:“我、我可能知道我们走私的是什么……”
说着“可能”是因为他也不能肯定,汉斯一直谨小慎微,即使有时候潜意识觉得哪里不对,也催眠自己装作不知道,但在死亡威胁面前,他撑不住了,说得这么磕磕碰碰,是因为他不确定“神通广大”的巫师会不会连他从没说出口过的推断也能读出来。
面前的男孩略抬了抬下巴,示意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