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宜人实在高看我了,妾身不过早年替夫君守了月城,哪里有这般天大的本事来剿匪?”

“你看,”她指了指脸上的疤痕,“因着那事,我还落下这么道疤,连累家中女眷也受人非议。”

武夫人长叹一口气,“方才的话只不过妾身答谢夫人相邀的事上,其余的,莫要提了。”

“是吗?”杨姝菱处变不惊,端起茶盏轻拂,“若夫人不在意,怎还日日练武不倦?”

“武夫人,”她朗声开口,“我便直说了,四月底互市将开,到时候边戒不紧,难免被人寻了漏子。若是山匪再趁机起乱,那便是天大的祸事。”

“夫人用兵如神,祥安关一战至今仍被守城战士赞誉,眼下无人可用,唯有依靠夫人。”

杨姝菱紧盯着武夫人双眼,“夫人放心,前朝时卸磨杀驴的蠢事自然不会发生,无论成与不成,我和夫君都会上书为夫人请功。”

怕武夫人不信,她又补充一句,“夫君师从文定侯,与朝中众多官员有同门之谊,其中亦包括……”

杨姝菱食指微弯,指了指天,而后又嫣然一笑,“而家父,乃内阁杨次辅也。”

“知府大人……”

武夫人眼光微闪,不得不说,杨姝菱说得每一句话都说到她心窝里,若是心里没有念想,她作何日复一日地习武练功呢?

若是没有念想,为什么在知道朝廷有意剿匪的时候,她应下知府夫人的邀约呢?

学成文武艺,货于帝王家,十年前秣兵厉马,力挽狂澜的场景,依旧带着血腥气拂过梦中。

兵啊,将啊……

武夫人猛然闭眼,复睁开时眼底精光直露,一瞬间,杨姝菱觉得坐在自己对面的,不是方才那沉默寡言的深宅妇人,而是战场上红缨斩敌的将领。

“一千不够,”武夫人斩钉截铁地开口,“我是将领,就要对底下战士负责,一千人去剿匪,哪怕成了也是死伤众多。”

“三千,”她语气肯定,“只要你能给我筹到三千战士,我便替你剿了这个匪!”

剑般锐利的视线落在舆图上,武夫人笑意如刀,“是一月,剿完全部的匪。”

杨姝菱眼神发亮,赫然起身,“成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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