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的爱好,多年未有所变过。

这种慢慢加深了解,走进另一个人生活的感觉让杨姝菱颇感新奇,她飞快转头瞥了眼闲情逸致的徐辞言,笑了出来。

“嗯?”徐辞言听见笑声,转头疑惑地看过来。

“无事。”杨姝菱笑着摇头,走到树下一块美人榻似的平滑巨石处坐下。

石旁一圆桌圆椅,她眯了眯眼睛,心底想着尚且几分稚气的少年半靠在这读书下棋的影子。

“只是在想你小时候的样子,也不知道有多可爱,可惜了,”杨姝菱叹了口气,“也没个画像让我对着遐想遐想。”

像她们这般大家子弟,每年都会有画师上门来画像,一年年的摆在一起,摊开看着画就像是再长了一遭。

徐辞言失笑,他穿越来那会病得瘦骨嶙峋的,脸颊凹得像鬼一样,别说可爱,不可怖都好了。

不过倒是没必要说出来,徐辞言走到圆椅上坐下,正好在杨姝菱腿边,他毫不羞涩地把脑袋往旁边一歪,仰面半躺在人膝上。

“夫人想不出来,那便是对我的脸还不够熟悉。”徐辞言慢条斯理地开口,语气里满是遮掩不住的笑意,他扯着人手触了触眉骨。

“不妨借着月色,好好摸摸看看,说不准就能想出来了呢。”

杨姝菱面上刷地一红,显出格外的娇艳来。

这人怎么这般……轻浮!

两人对视几眼,最后以她败下阵来,飞快抬手摸了摸,红着脸移开视线,“想出来了想出来了,这还在外头呢,你快起来。”

角落里,几个丫鬟缩在那,捂着嘴轻笑。

徐辞言也不逗她了,坐直了身子,等到杨姝菱面上潮红退去,才携手出了主院,绕着府四处散步。

刚结婚的时候他还有点害羞,现在已经脸皮渐厚了,可见学习好的人,学什么都是快的。

徐家人的院子各有特色,林娘子的屋里干净整洁,放着几件绣品和厚厚一叠写过的大字。

她早年接了黄县令家的伙计,为了防止手糙把绸缎勾起丝来,便下了狠手去磨茧子,这么一来,皮肤是细腻了,没到冬里,总要受罪。

后来不靠绣品挣钱了,才停了这法子,再加上年纪渐渐长,手虽然没有之前细腻,病痛却也消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