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事府右春坊右庶子兼吏部员外郎员外郎徐辞言。

“是徐大人啊,”监察御史神色一变,这可是朝里的风云人物,他也有所耳闻,赶忙低头看被告的是谁。

这一看,他眼前一黑。

太师、户部尚书兼中极殿大学士蔺朝宗。

一个正五品东宫官,正值点卯时间脱了官服穿孝服,闯午门,敲登闻鼓,状告当朝次辅?!

横看竖看,这里面都有奇情大案,足以让大启朝堂改朝换代风起云涌的那种。监察御史一时间只觉得脚下发软,悔得不能再悔。

今日怎么就是他当值了!

“大人,可以进去了吗?”

徐辞言笑容温和,脱冠散发,一身素白衣裳穿在身上,还显得有些温文尔雅,半点看不出这人在做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

监察御史哂笑,“徐大人既是东宫官,怎么不走太子那边的路子……”

“这不是无路可走嘛,”徐辞言叹息一声。

“…………”你无路可走就来断我的路?!

那御史憋了又憋,憋不出来一半句话,哭丧着脸站在那,不知道该不该把徐辞言往下头引。

两方交战,倒是别先殃及他这条池鱼啊。

好在有人解了他的燃眉之急。

“何人在告御状啊?”午门下头忽然传来一声高呼,监察御史探头一看,眼睛噌地就亮了。

那人一身绯红官服,衣上绣着云雁,正是他的上司,督察院右佥都御史卢竹溪。

督察院出身,管这事名正言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