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徐辞言带来的随从有条不紊地搬出一箱一箱的实记, 快步走回考功清吏司。

“哪里,”徐辞言笑语盈盈,“今日劳烦董大人了。”

“等到月末下官把核对好的考课记录送到邑王那,得他点头了, 就把这些实记送回来。”

听他提到萧衍, 董闻的表情更奇怪了, 小吏们搬走了最后一箱实记,徐辞言朝他一行礼, 带着人浩浩荡荡地走了。

考功清吏司的院子里面,阳崑瞪大了嘴巴。

“阳大人, ”徐辞言朝他一拱手,“下官屋子里窄,怕是放不下这么多箱子, 留在外头又怕夜长梦多, 可否借阳大人屋子一用。”

阳崑连忙点头,“这是司里的事务,本官自然没什么不允的。稍后我就搬到西厢房那头去, 无咎你放心, 有本官在, 谁也别想进这屋子一步!”

徐辞言温和地笑笑,带着人拎了对应的箱子到厢房里接着干活了。

装备齐全,小吏们也都收了心思, 一时间效率提升不少,到了七月初, 涉嫌在考课中弄虚作假的官吏名单就出来了。

而这月里,在黄怀公等人的暗地宣扬下,徐辞言爱财如命的消息在京城里不胫而走。

每日都是大量的金银财物被悄悄地送到徐府,打着探病名义送的,打着恭贺徐大人升官名义送的……甚至有些荒谬的,拿七夕做文章,托女眷给徐出岫送了一大堆礼来。

幸好徐出岫眼下在太医院里当差,每日往端淑公主那一躲,得了不少清静。

拿到东西那日,徐辞言众目睽睽之下一身官服地敲开了邑王府的大门。半个时辰后,他又带着盖了邑王印的册子到了喉官衙,把东西交了出去。

这次和他对接的是指挥使冯柒。

“徐大人果真是少年英才。 ”喉官衙大堂里,冯柒神色认真地琢磨那长长的名单,一串名字下面,邑王的红色大印格外明显。

他一点头,“行,剩下的事情就交给本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