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焕对两个弟子解释,“他素来注重实干,辞言还好,行己的文章可能就要吃亏了。”

周翌泽倒没什么在意的,“一切尚未定下,岂有未考先惧之理?”

“善,”徐辞言和手赞叹,“师兄高志,实在令人佩服。”

用过了午饭,徐辞言也起身告辞。唐焕有意留他在唐府居住候考,只是听徐辞言说与友同行,便也打消了这个主意。

他出了唐家,见天色还早,就没回会馆,转头分别去张家,他院试时的座师张仕伦在山南学政衙门的任期结束后,返京任詹事府詹事。

今日并非休沐之日,张仕伦事务繁忙,自然不在家中,徐辞言也没进去,递了帖子言明自己来过,又在门外三行礼便走了。

举子赴京会考,若座师在京为官,自然是要来拜见的。而乡试时的座师张大人为翰林院侍讲,是要参与后续会试阅卷的,此时自然不方便见他。

为了避嫌,徐辞言连帖子都没递,远远地鞠躬就走了。

回到会馆的时候天色半黑,崔钧也方才回来,雪已经停了,两人一合计,便一同去会馆不远的胡同口喝羊肉汤。

“不枉我特意向梁大人打听了一番,这羊肉真是香啊!”

一碗热腾腾的羊肉汤上来,崔钧赞不绝口,他今日去拜见同乡官吏,钦天监灵台郎梁立,正事过后,也得了不少美食的消息。

“果真好吃。”

徐辞言也尝了一口,南方不如北方这般喜食羊肉,他本来吃不太习惯的,但这家的羊肉也不知道怎么做的,一点膻味都没有,满口鲜香。

或许也是这边的羊肉肉质好,不似山南那边。

这摊子摆在胡同口,陆陆续续有许多书生打扮的举子过来喝汤。

天寒,除了羊汤,还有不少举子要了热黄酒,也不知道是喝醉了还是什么,有一行人竟然吵起来了。

“这桌子向来是小爷定的,你又是哪来的穷酸破落户!敢和我抢!”

那人一张口,嚣张的气焰是掩都掩不住地往外喷,吃饭的举子们都齐刷刷地抬起头,好奇地看过去。

只见那人一身锦绣衣袍,光玉佩都叮叮当当带了好几个,一看就是哪家权贵家的纨绔少爷,而和他对吵的那个,书生打扮,涨红了脸。

“这位公子好生无理!”

那书生愤然道,“我们几人来时这桌子并无一人,眼下汤已过半,你突然跑出来说是你的桌子,是不是太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