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竟然在数银票。
他朝司三娘子一打听,才知道这丫头前几日悄悄地拿私房钱去庄家那下注,就赌徐辞言能当上解元,眼下一放榜,当即赚得盆满钵满。
“合着你这么相信我啊?”徐辞言简直哭笑不得,徐出岫怕被林娘子发现,还悄悄地央他保密。
“这可是白爷爷说的,哥哥学问老好了一定能行!”徐出岫言之切切,半点不带怕的,“我不压哥哥,难道还去压别人吗!”
她心底一向有数,徐辞言也没管,这些钱到了徐出岫手里,八成是要和司三娘子一起去买药材的。
小姑娘这几年和师傅四处给人看病,最开始的时候还老被人怀疑这小姑娘能不能行,逼得司三娘子只能立下规矩,要找她看诊,必须先让她徒弟看一道。
几年下来,徐出岫也从只能师傅看完自己跟着学,到独当一面渐渐有人来专门找她了。
徐辞言沉迷在吾家有女初长成的快乐中,对妹妹只有言听计从给钱的份,只要徐出岫不做过分的事,他根本不多过问。
在客栈里热闹了一日,第二日,报喜人们就要受官府之托跑祁县去了。
他们一个个都带了鞭炮锣鼓,专业得不行,不仅要给徐家亲戚报喜,还要给徐辞言的师长等等报喜,保证闹得十里八乡都知道徐家又出了一个举人。
声势浩大,光宗耀祖就在这时候了。
而徐辞言本人,则是要留在省城拜见考官,参加鹿鸣宴以后再回去。
他是解元,就成了这些新举人之首,每日带着他们一处一处地拜访座师和房师,还有省城的一些有司官员,待到鹿鸣宴开始,便穿上举人正装前去赴宴。
“呦呦鹿鸣,食野之苹。我有嘉宾,鼓瑟吹笙。”这场专为新科举人设得宴席上面,有专人连绵不断地演奏《诗经》中的《小雅·鹿鸣》一章,也因此得名。
宴会上,山南的官员陪两位主考官一同入座,看着下面的学子不住地笑,乡试开考时一直严肃着脸的刘大人也难得地面带笑意。
既是文人学子之间的宴会,飞花令种种自然不能少,有官员在,新举人们都不太能放开,徐辞言坐在最前席,和相近的几位经魁一同谈笑。
刘大人扫视他们一眼,面含笑意,“既是喜事,不妨作诗一抒乐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