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清池抬头见他愣愣出神,手上动作没停,问道,“他知道了?”
白尘闷闷回了句嗯,莫大的恐慌突然让人坐立难安,叶清池拉他起来,系好了中衣的带子将他抱进怀里,突然有了依靠白尘没绷住,攥紧叶清池的衣服,带着鼻音的声音颤抖,“他不想要怎么办?”
叶清池用手指去梳理白尘的发丝,话语轻松又理所当然,“他不要我要啊。”怀里的人没反应,叶清池轻拍白尘的后背安慰,“你不是一早就下定决心了,他真的不要,你难道就不生?说起来你是该骂,这么大的事为什么不跟他商量?我要是知道你擅自做主,估计这会都气急败坏想揍人了。”
白尘混乱得厉害,身子僵硬,动了动唇只能一个劲问叶清池怎么办,叶清池把人抱紧,“他只是一时被吓到,给他点时间,会想通的。”
效果不大,叶清池轻轻叹气,堵了白尘的唇温柔索取,白尘本能张嘴回应,舌头入侵口腔翻搅,卷走了唾液不说,还被哺以不属于自己的津液。白尘下意识吞咽,叶清池的味道渐渐侵占思绪,呼吸乱了心里却平静不少,白尘身子放松下来,叶清池停了吻,又道,“算是个好消息吧,我刚刚去找楚师兄了,聊了聊你的情况,师兄说,他怕我们欺负你才故意夸大不能怀孕,算是危言耸听了。回头你找个机会和尹畅谈谈,告诉他其实没什么危险,他应该能更快想通。”
叶清池的安抚起了一定作用,白尘虽然心里还是没底,却不再那么慌乱,又听叶清池絮叨了一堆要注意身体,肚子里还有个小的,没事别想东想西,白尘心不在焉地应着,一直在盘算要怎么跟尹畅谈。
尹畅自己去了江边吹风,看着江水滔滔眉头紧皱,到现在脑子里一团乱都没理出个头绪,白尘想要再生一个的心思,为什么他从来就没看出来?深呼吸揉了揉抽疼的太阳穴,尹畅硬是把思绪扯回几个月前。
其实白尘根本是早有预谋,支开叶清池,装作心情不好,白尘若真是因为心理原因没准备好和叶清池回藏剑,又怎么会愿意跟他回君山?一路如胶似漆,白尘分明是害羞的却一直纵容,最最可气的就是装模作样把药碗摆在最显眼的地方,让自己误以为他真的有好好喝药!
啧!尹畅知道,白尘如果真的来找自己商量,断不会有再怀上的可能,所以,对于白尘的擅自做主和隐瞒欺骗,尹畅绝对有理由生气,一股郁结直冲头顶,他刚刚甚至差点失控要去数落白尘,好不容易压下怒气想要自己冷静一下,却发现越理越乱,乱得尹畅除了频频皱眉,连喝酒的心思都没有。
气白尘不找他商量,气自己什么都没看出来也没把持住,已经怀了再打掉不可能,可是不打掉白尘的身体怎么办?一晃神好多回忆涌进脑海里,比如那折磨人的产道扩张,比如流血不止的下体,再比如白尘整整两日面色苍白昏迷不醒……
握拳的手一紧再紧,这是头一次尹畅全然没有方寸,根本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不知不觉站了一天,回过神来还是因为江面折射了夕阳耀眼的光芒,一片亮色刺得眼睛生疼,尹畅终于稍微收拾了杂乱的心情,往回走去。
推门就见白尘等在院落中,看见他眼底瞬间亮起来,而后有些忐忑,几次欲言又止。尹畅被胸口那股无名的怒火堵得呼吸不畅,并没想好要怎么面对白尘,草草说了句我去做饭,和白尘擦肩而过。
白尘怔愣在那里不能言语,想要追上去身子却僵硬到没法动作,天渐渐全黑,白尘就像被点了穴道一般站在那里一动不动,最后被路过的叶清池像是踩了尾巴似的跳过来拉着他回屋,握住他冰凉的手呵气揉搓了好一阵子,“你怎么回事!早上才答应我要好好注意身体,这么快就忘了!虽然已经是春天,可早晚温差还是很大,你自己贪凉白天穿得单薄也就算了,说好晚上要加衣服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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