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清池瞬间被莫大的狂喜笼罩,却同时也忐忑不堪。直到对上白尘迷蒙的眸子,眼底黑白分明,差点就喜极而泣。坐到床边把人扶起,白尘迷迷糊糊的,似乎还不太明白发生了什么,缓了好半天听见有人小心翼翼轻声叫他,白尘的视线终于在叶清池脸上聚焦,反应片刻动了动唇:“清池……”
光是听到这两个字叶清池就谢天谢地了,哪里顾得上白尘这反应的不和谐,伸手将人揽了扣进怀里,声音哆嗦到自己都听不下去:“白尘……白尘……终于醒了,终于……”
白尘被他勒得有些疼,伸手推了推挣不开,偏了偏脑袋懵懵懂懂:“今天,是你啊……”
莫名其妙的话语让叶清池心跳漏了半拍,心下不好的预感泛滥,推开白尘看进他眼底,只见一片纯粹不染杂质,却没有白尘一贯的凛冽和锋芒。叶清池慌了,惊吓到差点崩溃:“你说什么?”
白尘伸手揉了揉叶清池紧皱的眉心,仍旧一脸孩提模样:“今天是你就好了,我就不会疼,我乖乖的,你抹了药和之前一样轻轻的好不好?”
别说叶清池瞳孔皱缩一瞬间被撕心裂肺的疼痛碾得喘不过气来,站在窗外尹畅也硬生生把手中的酒坛给掰碎一块。叶清池疼得没力气,明白白尘是失了心智,却不愿意承认,悲戚到声音嘶哑几乎发不出来:“不用疼了……白尘……以后都不会有人伤害你了……”
白尘眨了眨漂亮的眼,似懂非懂点了点头,不明白眼前的叶清池为什么会露出这么悲伤的表情,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就这么愣愣的坐着,半晌想起来什么,拉开自己的衣服问道:“你今天不用上我吗?”
叶清池再也绷不住了,把白尘拥入怀中埋头在他颈间泣不成声。白尘一脸茫然任由他抱着,总觉得好像哪里不太对劲?
尹畅背过身去,抬头望了望当空的太阳,眼睛被刺得生疼,一片水汽模糊。,想灌酒却发现因为酒坛被自己捏了个豁口,里面的酒液早就漏了个干净。心下怅然又内息翻涌,尹畅头一次有了想要血债血偿的冲动。狠狠握拳抑了,发现手上刺痛,低头一看,血色蔓延,原来是碎片嵌进掌心,留了挺深一道伤口。毫不在意把碎片拔出丢掉,尹畅抬手揉了揉钝痛的太阳穴,颇觉疲累。
白尘的身体逃了出来,心却没有。
丐藏花
叶清池被白尘刺激到,背地里自己呕过几次血,内伤愈发严重,白尘的状态也让人担忧。看他们俩一个病怏怏一个痴痴傻傻,尹畅打消了要挪地方好生修养的念头,越发觉得自己像是老妈子。
这日和往常一样站在窗边偷看叶清池照顾白尘,白尘本来老老实实坐在床上发呆,看见叶清池眨了眨清澈漂亮的眼睛,有些胆怯又有些雀跃,自己下床扑进叶清池怀里:“今天又是你啊。”
尹畅看见叶清池身体僵了僵,自己也跟着皱眉。已经好几日了,白尘看见叶清池都是这个反应,好像还活在那个庄子里,只要叶清池出现,就意味着他要涂了药继续去伺候其他人。每次叶清池都小心翼翼,心疼万分地把白尘抱进怀里,是安慰也是承诺,再也没有其他人,再不会让其他人碰你。白尘很乖,似懂非懂点头,可是第日依然是一模一样的表情和反应,歪着脑袋还有些困惑,今天怎么又是你?
往日叶清池都能坚持到白尘自己扯开衣服让叶清池上他,今日叶清池心绪却明显不稳,难得居然是捏着白尘的胳膊把人推开,自己惨白着一张脸转身匆匆离开。尹畅从窗口看见白尘对叶清池的离去好像很不能理解,有些焦急,抬手动唇却没能说出话来。尹畅心里一番计较,从窗边走开。
走到正门发现叶清池背对着他扶着树干一个劲地咳,听见脚步声下意识回头,尹畅看见叶清池唇角有血。都是习武之人,就算不会看诊问脉,也能从气息分辨出一,尹畅微乎其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