擦眼泪。”凌霄道,“我一看就知道是你绣的,宫里人可没有这样不讲究的手艺。”
月夕赧然,将帕子放到一边,岔开话头:“你来找我,就是要说这个?”
“当然不是。”凌霄道。“沈仪姐姐那信,你也看过了。昨夜太晚,我不曾与你商量许多,现在来问问你,你如何想?”
提起这事,月夕的目光沉静下来。
“自是将来保重为上。”她说,“此番,是我任性,不该逞一时之快,强行与你换过来。昨夜看了沈姐姐的信,方知晓此事凶险,这命数,是断然不了滥用的。”
凌霄看着她:“故而,我跟着二哥哥去征战,你也仍然赞成么?你不担心我遇了险,连累你?”
月夕抿了抿唇,露出苦笑。
“我怎会不担心?”她说,“可他受了伤,孤身征战,除了你跟在他身边,还有何人能让我放心?这天底下能让我十足信任,全心托付的,也只有你了。”
凌霄听得这话,不由怔了怔。
从前,她总觉得月夕不能打不能杀,真遇到危险也不能跟人硬碰硬,弱得不行。可真论起来,她却并不敢轻视月夕的意见。因为经历了许多事,月夕从不曾拖过她的后腿,并且她时常能发现,月夕总能把主意打在前头。
反倒是凌霄,时常意气用事,仗着一身武功,冲动起来便不管不顾,譬如对待江东王。
磕磕绊绊至今,凌霄觉得月夕兴许会埋怨自己。可从她嘴里听到的,却是这番激励的言语,让凌霄不由地心头一热。
“你不怪我那时没杀三哥哥?”她小声道。
月夕沉默片刻,摇摇头。
“你杀了阿絮,已经为了报了一半的仇。”她说,“无论江东王生死与否,剩下的仇,也该我亲手去报才是。你已经为我做了足够多的事,成全了我的念想,我又有什么可怪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