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荣去倒了一杯水过来,照例又试喝了一口,觉得温度没问题,才喂给对方喝。这间宿舍没有第二个杯子,付荣待在这里的几日,喝水都是跟他用的同一个杯子,陆霖看到了好几次,也没有反对,付荣就这么用了下来。
喂他喝完了一杯水,付荣手中握着那个杯子,却还是没有走,迟疑了一番,才小声问道:“枪伤……应该不能算是轻伤吧?您、您又是中尉,为什么不直接住在医院里?”
陆霖掀了下眼皮,“药水味太浓,不喜欢。”
“哦。”付荣突然渴望多跟他聊点什么,无论什么都好,“一般这个伤口……要多久的时间才能好?”
男人道:“下床的话要十天半个月,完全好要几个月。”
付荣有些庆幸对方居然没有出言讽刺他,也没有不搭理他,他继续小心翼翼的问道:“一定很痛是不是?幸好、幸好没有伤到重要部位。”
陆霖的眼神从书本上移开,落在他的脸上,表情有些似笑非笑,“你是真心在觉得庆幸?”
付荣愣了一下,很快点了点头,“当然。”他又解释道:“你们是为了全人类在跟敌人战斗,无论是谁,我都不希望你们受伤。”
男人盯着他,似乎想说点什么,又忍住了,目光重新落回书本上。
付荣有些闲不住,这里的事太少,他收拾了一下中尉的衣柜,将里面的衣服都清理出来,把坏了破了的地方都缝补了一遍,甚至因为太过无聊,还将那些破洞的地方都绣上了一朵一朵小小的花,又将他的鞋子都清洗了一遍。他给男人换了几次纱布和上了几次药之后,终于看到那个恐怖的伤口正在结痂,便也稍稍放下心来。
除掉寻常的事务外,付荣还会为他解决性欲,一般是隔一天一次,因为陆霖行动不便,每次都是他骑在男人的腰上,用那样羞耻的姿势将对方的肉刃深深的吞进去,再让对方内射进他的子宫里。
他总共照顾了陆霖两个多月的时间,直到他的伤口好的差不多为止,而在他停止照顾陆霖之后,他被检测出又怀上了孩子。
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付荣心情有些复杂,毫无疑问这个孩子是陆霖的种,因为这两个多月以来他也就只跟陆霖做过,而肚子里的宝宝还不到十周,算起来,恰好是他在服侍对方期间怀上的。
付荣得到了一个多月的假期。
但他这一个多月也并不好过,他之前怀孕期间并没有什么反应,但这个孩子仿佛是来折磨他的一样,从检测出来后没几天,他就开始孕吐,而且反应很严重,短短一段时间整个人就瘦了一圈,又没什么精神,每天也只能窝在宿舍里不出来。
又一次将吃下去的东西吐出来后,付荣缓慢的洗了一把脸,老实说,他现在闻不了饭菜里的油腥味,虽然他们的菜色里也没放什么油花,但就是吃不下,勉强自己吃进去也会吐掉。而这样的折磨,也不知道还要过多久。
而且付荣最担心的是,他保不下肚子里这个孩子。
有了上一次被人强奸流产的经历后,付荣对于怀孕这种事愈发排斥了,他是个信佛的人,虽然他并没有条件在宿舍里摆上一尊佛像供他跪拜,但只要有时间,他就会在心里默默的念上一篇佛经,祈祷不会再有无辜的孩子投身到自己的肚子里,投身到任何一个双性人的肚子里,因为那无论能否出生,都绝不会有好结果。
但现在,他又怀孕了,而且怀的还是那个男人的孩子……他在肚子里的宝宝接近四个月的时候会再次服务各种男人,那些男人会压在他的身上,做出粗暴的动作,而这个孩子,有可能在这样的状况下平安出生吗?
他想要这个孩子出生,比他曾经任何一次怀孕的时候都还要渴望,虽然他自己也不清楚到底是什么原因。
付荣从小镜子里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