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怕。”他声音低沉,带着股难以克制的伤痛,“既害怕是一场空,他们全部在战争里牺牲了,又或者根本就没被养大,也害怕……他们活着,但是并不希望自己的母亲是一个双性人,是一个军妓……”
他的担忧并非毫无缘由,从联邦政府颁布了新的法律之后,双性人很受鼓舞,但迎来的并非全部都是好消息。有一部分找到了自己的亲人,但那些人并不愿意承认自己有一个这样的“母亲”,反而勃然大怒,说出了冲动的言语,让原本满怀希望的人遭受迎头一击,变得更是痛苦难受。
尽管法律改变了,但世人的观念却没有那么容易能转变过来,刻在骨子里的歧视也不会在短短时日就消散。
言雨春这段时间太过忙碌,竟没有想到这一层,他伸手握住荣叔的手,细细摩挲安抚着,温声道:“也许并不一定……荣叔,你要往好处想。”
荣叔摇摇头,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来,“我没有办法,小春,我担心,我害怕,我想过了,与其希望落空,还不如就这样什么都不发生的好。你别劝我了,也许、也许哪一天我能鼓起勇气去面对,但绝不是现在,我现在没有办法……”他眼睛里泛着些泪花,嘴唇颤抖,满脸都透着痛楚,让言雨春想要劝解的话再也说不出来。沉默许久,言雨春道:“无论怎样,荣叔,我尊重你的决定,你也放心,我绝不会不管你,我早已把你当成我的亲人,我的长辈,我有时候都希望你会是我的母亲,但你的年龄又不足以把我生下来。”他开了个玩笑,“等你想通了,我再陪你去。”
荣叔被他一阵安慰,心情显然好了许多,紧绷的神色也松懈了一些,“好,我现在只盼着你能平平安安的生下孩子,到时候我会好好照顾你的宝宝。”
言雨春笑了起来,“当然,我也需要你的帮助。”
战争结束之后,还有许多事要忙碌,言雨春即使身体不是太舒服,也不能安心的窝在庄园里,依然要跑去伊城处理事务。城市的建设加快了步伐,有一部分已经竣工,但还有其他的事需要处理,言雨春忙碌起来的时候,大约是太过专心,孕期反应反而减轻了不少。
预算着泽维尔要回来的前一天,言雨春又坐车从伊城赶了回来。那个男人的脾气太小,如若他回来没有看到自己,定然会闹别扭,言雨春在心里计算着,所以即使时间已经比较晚了,他还是决定回来。
幸好青树把车开的很稳,他并没有觉得不舒适,反而在中途睡了一觉。到了庄园时,时间已经接近十二点了,言雨春看到庄园门口亮着的灯,想着应该是荣叔为他们留的门,心里一暖。他对青树道:“你停好车就休息吧,明天可以休假一天。”
青树应了一声“好”,言雨春下了车,关上车门,先往城堡里面走。他才推开门,一个人影便朝他走了过来,看不清脸,但身高比荣叔要高上许多,言雨春正有些惊骇,那人却将他拦腰一抱,把他紧紧的按在怀里,又凑到他的耳边低声道:“这么晚才回来,去哪里了?”他的手掌摸上言雨春的肚子抚摸了几下,语气有些恶狠狠的,“自己乱跑也就算了,现在还带着我的儿子乱跑?”
言雨春一闻到他身上的味道就知道是泽维尔回来了,不得不说,他的提前回来给了他一个惊喜,言雨春还没笑出来,就被他的话弄的有些哭笑不得,抬眼对上他的视线,“你知道了?”
“安妮跟我说了。”泽维尔有点不高兴,“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明明可以让盛修告诉我这件事。”
言雨春道:“怕你会太兴奋。”身后有脚步声靠近,言雨春知道是青树过来了,便推了推泽维尔,“上楼去说。”两个人上了三楼,打开灯,泽维尔便迫不及待的将他抱在自己的腿上,又去扯他的衬衫,想看他的肚子。言雨春阻止不了他的动作,索性放任,只道:“才三个月出头,还看不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