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手颜体练得古朴凝重,得其浑厚精髓,很是劲健。

同窗里,没有谁的书法造诣能有他深。

此刻他过来看时,未尝不带着挑剔心理,可两眼一瞥,脸色当时就变了。

这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字体,似魏晋行书的秀妍,又融合了草书的章法。谢师敏一直坚定行书应当像颜体那般端正,可此刻看到这种行草相间,体态欹侧的行书风格,他一句“有辱斯文”就要脱口而出了。

这种不端不正的东西,哪能叫行书!

但作为“旧时王谢”的那个“谢”家子弟,还是一个从小经过士族系统培育的谢家士子,审美与品鉴能力绝对不差。剔除掉那种认知不同产生的怪异后,他再仔细看那笔书法,便不得不承认:很美。

这行书很美,哪怕下笔者火候尚浅,笔画之中有的地方还按着某些规矩来,但也很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