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叠满了废纸,还有着答应她的笔和墨,笔尖都分叉了,墨也闻着有股怪味。

陆安粗略一扫,那纸的厚度至少也有千张了。于是万分感谢:“在下姓陆名安,行第为九,多谢主人相助,来日定当报答此恩。”

店主人笑而不语。

店门口经过好几个白衣襕衫的书生,谈笑自若,针砭时弊,眉宇间飞扬的气质十分夺目。他们身边还跟着好几个书童随从。明显家资不薄。

店铺不大,他们经过时恰好听到陆安说会报答的这句话,转头打量了她好几眼,重点是看她身上半旧不新的衣服,还有手背上皲裂得十分厉害的皮肤,没忍住,发出一声嗤笑。

这些公子哥儿倒也没揪着她嘲讽,只是发出一声嘲笑,便好似眼高于顶,就要扬长而去。陆安瞧了他们一眼,也没吭声。

白襕是举子的常用款式服装,这一群公子哥儿,全是举子,已经通过了解试。

随后,就见本来要走的举子们,位于中央那人眼尾扫过店中书架,脸上露出惊喜的神色,转身快步进店,拿起一本《忘秋诗集》翻了几页,惊喜道:“烦主人告知,可是忘秋先生又出新作了?”

店主人笑着说:“有新作,也有旧作,各为半数。整个房州,只我家有这书。”

那举子毫不犹豫:“多少钱!我买了!”

充斥着财大气粗,没想过讨价还价的气息。

店主人咳嗽一声:“我这书,特意采用了白口、双栏的版式,纸乃椒纸,不俱虫蚀,墨为‘墨仙’所造之墨,遭湿不败,就连那字,也是拓印了一位书法好的……”

那举子不耐烦道:“你直接说加价到多少就行了。”

店主人比了个手势:“八贯铜钱。”

那举子便喜笑颜开:“也不贵嘛,记我账上,我是赵家的,赵公麟,你拿张纸来,我给你盖个印信,回头上我家门找账房拿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