妇人说话间示意麻子娘朝村长那边看去,村长黑着一张脸,其余看热闹的人也麻利的散了,最后只剩姜平安一人站在门外。

姜平安叹了一口气,村子是不能呆了,虽然她本来也没打算呆多久,只是做戏做全,顺带的想要采集一些东西。

重新开锁进门,姜平安将这些日子置办的东西全部收了起来,粮食全都做了,接下来的日子她不准备再住下去了。

天微微亮,姜平安给两座孤坟上了香,随后去了一趟县城,先找了人牙子将手里的房契出手了,蚊子再小也是肉。

姜平安坐着牛车到了鲁县,先去了粮铺,发现粮食的价格虽没有之前那么高,可是依旧还没降下来太多,手里的药材问了问价格,姜平安最终决定还是自己留着。

离开鲁县,有专门前往应州城的马车,姜平安拿了十文钱出来坐上了车。

“这天看着要下雨,今晚不能赶路了,前边二里地有个土地庙,能遮风避雨。”

姜平安听着车夫的安排没有说什么,马车里大半都是货物,姜平安的对面是拥簇挤在一起了一家四口,一母二女还有一个襁褓里的孩子,应该是去寻亲的。

还没到土地庙,雨就开始下了起来,一开始只是零星几点,随后噼啪噼啪声砸在马车车厢上。

极少见的大雨,从马车跳下来进土地庙短短的几息时间将人给打了个浑身湿透。

马夫还好,带有蓑衣,可是那一家四口就比较倒霉了,姜平安用背篓挡了挡,没有那母女四人那么狼狈,而且趁着马夫栓马的功夫,姜平安已经寻了角落把湿衣服给换了下来丢空间里,然后抱了些柴火出来。

“这位娘子,能否请你帮我们守一下,我给孩子换一下衣裳。”

那妇人上前恳求,也不是多大的事情,姜平安微微点头,妇人很是感激的带着孩子进了角落里。

几人换了,可是也不算怎么还,因为包袱也被打湿了,半干不湿的衣裳穿在身上,只比被打湿透的好一点,不过这已经是几人身上所带不多的衣裳了,何况还有一个襁褓里的孩子。

姜平安把火点燃,其实这天不冷,点火也是为了驱散蛇虫鼠蚁,顺便加热食物,可是对母女四人而言,这火给她们带来了温暖,还可以将湿透的衣物烘干,免得感染风寒。

马夫要守着马车里的货物,倒是没跟她们挤一起。

姜平安吃了些东西后,找了个地方铺了布靠着柱子闭目养神。

半夜里,姜平安被吵醒了,孩子呜咽呜咽的哭声,妇人焦急不知该如何,两个小姑娘又是接水又是拧帕子。

襁褓里的孩子发热了,如今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车夫都被惊动了过来。

“夜里看不见路,前边那一段本就不好走,又才下过雨,没有办法。”

车夫说完就走了。

姜平安将一切听在了耳朵里,在黑夜中,姜平安的夜视能力不错,重新将熄灭了的火堆点燃。

“用温水,孩子还太小。”

姜平安淡淡的出声,她虽然带有酒精,可是不适合给孩子用,温水擦拭降温才是对幼儿最好的处理办法。

襁褓里的孩子太小了,姜平安根据原身的记忆,从背篓里拿了几株草药出来,都是相对温和的,艾草姜片可驱寒。

草药香飘散开来,两个小姑娘用帕子不停的给煮好的草药汤扇风,只为了能够早点凉下来。

不是拿来喝的,而是给孩子擦拭身体。

姜平安只点火煮了草药水后就不管了,她毕竟不是正经大夫。

随着孩子哭声渐渐消停,姜平安也睡了过去,直到早上车夫来叫。

姜平安睁眼,昨日她拿出来的东西已经被人全部收拾妥当了,还有一罐子温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