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旨,一路南下还怕调不齐兵马粮草?”默了片刻,江揽州又道:“北境一切照常,九州持续戒严,边城一带交由老将卫允,霍铖,凡有任何事情,玄伦做主。”
这些事情,其实早就安排好了。
“太子亲卫四十,并樊公公,医师,宫人,共计人数多少?”
玄伦:“六十八。”
书案前,男人才刚沐浴过不久。
面前铺着大周江山图,及北境舆图。
不知是否错觉,王爷从暗室出来前,萧夙觉得他像悬崖绝壁上的花,根茎都受损折断,好似随时会枯萎凋零。
可从暗室出来后。
王爷面容依旧冷峻,眼中猩红血色却消失了。
被酒盏碎片扎得鲜血淋漓的掌心,此刻缠覆的并非纱棉,而似女子用的发带,边角早已泛白,都不知哪里来的。整个人身上郁气也散了大半,像是即将枯死的树,陡然在地底深处吸饱了养分,受到了某种滋养,获得了某种新生,而后越发顽强地挺立,向上生长,甚至隐有邪肆之感。
那是一种无可匹敌的气势。
这份气势下。
摩挲手中扳指,江揽州又轻嗯了一声,“樊公公单独留用,随本王一起南下。”
“只给三日时间,萧夙去办,宫人医师押入禁阁囚困,反抗者就地格杀,东宫亲卫四十人,干净点,一个不留。”
“属下领命。”
萧夙离开后,玄伦又等了片刻,没有下文。
便试探着问了一句:“太子如何处置?”
原本。
王妃若真要跟太子离开,无论傅廷渊是否昏迷,有四十亲卫保驾护航,都可以走,央都城内城外也不缺医馆医师。王爷是否当真能做到就此放手,后续又是否反悔,玄伦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