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受被外戚压着一头。这年薛家覆灭,西州旧部和二十万大军却还需要人领携安抚,承德帝派了傅应谨去镇守边关,意在让他与旧部搞好关系,让皇室力量掌控军事要地,防止地方势力坐大。
皇子戍卫边关,当然也有拥兵自重的风险,是以承德帝派去的是个不怎么聪明的儿子,既要他安抚旧部,又不要他真的太得军心,能勉强维持住某种平衡即可。
这便给了江揽州可趁之机。
镇国公和少将薛晁阳的死,是否勾结叛党、对外通敌,都不重要。京中世家多的是笑看曾经如日中天的门庭登高跌重,但在大多数百姓和西州旧部眼里,一生戍卫西疆、保家卫国的英雄迟暮,却不得善终,百姓们背地里谁不骂一声昏君。
曾跟随老国公和薛晁阳的西州旧部老将们,更难免兔死狐悲,对龙椅上的帝王感到心寒。
但心寒远远不够。
于是江揽州做了两件事。
一是继“四五皇子做出诸多不成器的事”后,让锦衣卫罗列傅应谨的确干过的一些腌臜勾当,捅到承德帝面前,外加四处散播流言,说傅应谨得知太子出巡,帝王缠绵病榻,心怀不轨;另一边则利用京师距西州路途遥远,任何消息的来回通传皆有时间差,江揽州又派锦衣卫里的“自己人”假传圣旨,指傅应谨勾结西州旧部两员老将,意图谋逆。圣旨于城楼下宣读,说军中若有人斩下三人头颅,天家悬赏万金,封万户侯。
这下一夜之间,西州乱成了一锅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