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形影不离的主仆二人再次见面,自是都双双红了眼。
从前宝欢白白胖胖,满面红光,人人见了都说这丫头生得福气。林泽栖不可能在吃穿用度上苛待于她,那么必是她自己长期焦心,睡不安好,眼下才会堆叠乌青,还瘦得近乎脱相,更因不适北应地严寒,宝欢的手背和脸颊都长了冻疮。
“没事的郡主......”
“奴婢能够活下来,能够再见到您,已是老天爷格外开恩,奴婢之前一直找不到您,险些都要以为......”
话还没说完,宝欢已经泣不成声。
待情绪稍稍缓解后,这才又重新抬眸打量薛窈夭。
这一路北上,王府的车架走走停停,吃穿用度皆周全细致,是以宝欢眼中的薛窈夭,非但不显舟车劳顿,不似想象中憔悴落魄,反倒瞧着比从前在京时还要娇艳几分?
说是娇艳,又觉娇媚更合适一些。
是种为人妇之后才会生出的特殊韵致。
这份韵致看得宝欢近乎失神,更有一箩筐的话想说想问,旦见穆言和玄甲卫士们纷纷扎堆在官舍门口,猜到他们定是江揽州的人,宝欢自顾将薛窈夭往屋子里拉。
林泽栖的官舍就在衙门后街,比起北境王府不能说是简陋,只能说是寒酸,屋中燃着的炭火呛鼻熏人,四下所见也大都质朴寡淡。
“郡主......不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