届时她瞧见红梅便能知晓我的歉意与诚心,断不会再与我计较。

苏星洲看着行囊里那束娇艳欲滴的梅花,脑子里忽然蹦出裴初月欢天喜地朝他奔来的场景。

在他眼里女人一向好哄,只消几句软话便能哄得她展露笑颜。

莫说他还亲自攀上高枝,为他折下一束梅花作为赔礼。

他带着几个亲卫日夜兼程,终于在七日后抵达边关。

他正欲扬鞭往城门赶,却瞧见皑皑白雪中一抹朱红身影正策马扬鞭,肆意驰骋。

那英姿飒爽的挺拔身影不是裴初月又是谁?

他已经许久不曾见过裴初月这般恣意洒脱的模样,竟莫名得此时的她比平日里端庄持重的模样越发多了几分趣味。

他下意识扬起手里的鞭子,想要追上去同她并肩齐驱。

只是还未来得及就瞧见她忽然将身子侧向一边,冲着地上的一抹黑影伸出手。

眨眼间,她的身后便多了个身穿甲胄手持金弓,身姿英武的男子。

“光天化日与男子同骑一马,成何体统!”

“裴初月,你立刻将那人扔下马去!否则我绝饶不了你!”

苏星洲额角青筋跳动,双手更是紧握成拳,冲着飞速远去的两人发怒吼道。

回应他的却只有枯枝上抖落的积雪。

第十六章

他气得发疯,恨不得立刻追上去,将那男人拽下来。

却不料一鞭子拍在了马腿上,马受了惊,疯了似的在林子里乱蹿。

他是读书人,虽会骑马,但骑术并不精湛。

很快便被颠得狼狈不堪,连坐都坐不稳。

最后更是直接从马背上摔下来,磕晕过去。

再睁眼,他已经被安置在城内的将军府。

“苏大人还真是弱不禁风,只是不慎从马上跌落而已,竟然昏迷了一天一夜。”

“也不知道我们家月儿当初是哪根弦搭错了,竟然瞧上你这么个不中用的东西。”

他顺着嘲讽声看去,发现裴延年正皱着眉头冷冷瞧他。

“裴初月呢?她人在哪儿?”

“我受伤昏迷,她为何不来照看?”

苏星洲环顾四周却连女人的半分影子都没瞧见,眼里登时多了三分怒意七分怨气。

此言一出,裴延年本就不好看的脸色越发铁青。

“你们俩已经和离,不再是夫妻。”

“莫说只是些许皮外伤,你就是被人挫骨扬灰也与她没有半分相干。”

“边关凶险重重,不是苏大人这等文弱书生久留之地,你歇上一晚,明日便启程回京吧。”

裴延年说罢,直接拎起配剑离开,仿佛多看他一眼都觉得晦气。

苏星洲哪里肯听,挣扎着起身,踉踉跄跄走出营帐,四处寻找裴初月的身影。

终于,他又瞧见了那抹张扬恣意的赤红。

只是女人身边站着的挺拔身影也很熟悉。

两人靠得很近,一边说一边在地图上指指点点,似乎在计划着什么。

“哪里来的腌臜货,离我夫人远些!”

苏星洲怒吼着冲上去,抓住那人的手臂,想要将他从女人身边拽开。

可对方却纹丝未动,反倒是他自己被扯得踉跄。

“你的夫人?”

“本王若是没记错的话,你与月儿已于月余前和离,从此男婚女嫁,各不相干。”

男人转过头,清冷隽秀的眉眼沾染上几分寒意,越发显得冷峻。

苏星洲微微怔住,男人竟然是当今圣上一母同胞的亲哥哥北安王。

若非当初他不愿看着边关百姓常年受蛮敌侵扰,几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