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永?D虽然把心思放在军校军工厂的上面,还准备着开海禁兴商业的一应事宜,但是对修书还是保持高度关注的。
不知道历史上的《四库全书》的修订的时候有没有就各种学说什么的进行争论,不过估计是没有的,乾隆那货诱哄着民间的藏书人交出自己的藏书,然后还把人家的藏书烧的烧毁得毁,甚至还有人因为藏书的问题而家破人亡的。
在永?D的操作下,反正争论什么的是少不了的,别说某些藏书了,便是很多孔孟的观点尚且有许多不同的观点。比如说孔夫子整理过的《诗经》里各首诗歌的释义都有不同的解释,某个字的读音、某种物件的形态的讨论还只是低层次的,高端一点的就涉及到某首诗为什么孔圣人要把它编订进来。比如说《诗经》开篇《关关雎鸠》,一部分人认为这是赞后妃之德,要不然孔圣人为什么把它放在诗经开篇呢?更多一部分人则认为这是单纯的讲述君子和淑女之间单纯的爱慕。认为是赞后妃之德的人便说另一部分人思想猥亵,动不动就是才子佳人那一套,是看《西厢记》《牡丹亭》看多了的吧,孔圣人怎么会这么低端这么无聊。另一些人则反驳说:“圣人都说了,‘思无邪’,‘乐而不淫哀而不伤’,只有思想龌龊的人才会以为这是龌龊的事情,实在是无颜拜在孔夫子门下啊。”
对于这些争论,永?D看得很哈皮,编书人中的某些满人蒙古人回族人等少数民族的人都看得很哈皮,汉人向来以“鞑虏”“蛮子”之类的称呼来对待这些少数民族的人,自己端着架子好像有多么高尚似地,现在他们为了一字一句争论得面红耳赤,拍桌子摔椅子的什么都有,仪态大失,哪里还有什么风度可言?
反正这里的管理者都经过永?D的吩咐,这类争论向来是不干涉的,既然有争论就索性都保留好了,孰是孰非自有后人评价,反正只要不涉及到人身攻击生命安全,维护秩序的人都当作看不见。对于这些争论,朝廷有关人员不参与不阻拦不评论,充分执行了永?D的三不政策。
这些争论,当然不会只是当做争论就这么随风而逝,朝廷派来的人是干什么吃的?一字不漏的记录下来,然后交上去,由朝廷引发的“报纸”颁行天下。皇上说了,这些都是有学问的人思考的问题,正该拿出来给全天下人都见识见识。越是深奥的问题,蕴含的道理越是简单,既然大家都没有结果,那就让天下人评论吧。报纸起初还是很正经的,到后来却连那些争论之人的神态啊、偶尔冲口而出的粗话啊都描写出来,令人捧腹。永琳就拿着这些报纸当消遣看,同时作为几个小孩子的启蒙教材。
这并不是永琳的独创,后来几乎遍布全国的公立学校都拿着个当教材,这是多么难得的教材啊,各家各派的观点都有。这种报纸后来甚至影响了整个文坛的文风,因为看报纸的人大多数都是平民啊,之乎者也的不喜欢看也看不进去,所以报纸对白话文的行文方式也很有影响的说。同时因为断句问题,因为没有标点符号,每每各种小文能够被读出无数种短句来,终于那些文人自己受不住,跟皇上主动上书说还是采用一种统一的断句符号吧,免得生出各种误解来。于是永?D很哈皮的颁行了现代的各种标点符号,唔,以后看折子终于可以轻松点了。
话说这一日,终于修订到《孝经》上来,狷介的文人难免说几句满族人没有孝义,“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敢毁伤,孝之始也”。反正相处的时间长了,这些人也把皇帝的纵容看在眼里,知道这位皇帝年纪小心眼子却比那几位先帝大多了,不会把文人的狷介放在心上,反正这个勉强和学术问题挂的上边,皇帝不会太生气的,对于学术问题皇帝非常宽容,甚至亲自来和他们就史书中的东夷西戎什么的跟他们讨论过。
满人入关百年,由于朝廷的优容政策,日子过得是很闲的,闲的没有事干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