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着趁这段空闲日子应付自家老哥的奇思妙想,竟然把儿子的周岁日都给忘了。
一时收拾完毕,便上了车去。福康安看着这个犹在状况之外的老婆,深觉不放心:“一会我直接去前厅,你知道去额娘院子的路吗?”
永琳本来还待反驳,此时却张张嘴,什么都说不出来。可怜她当日大婚头九日在忠勇公府住过九天,其时她对福康安并不上心,又是新嫁娘,素日里倒是躲在新房里的日期更多。后来住了公主府,她也不太愿意常去忠勇公府,她的身份地位和辈分差距太大,反正她去了连瓜尔佳氏都要给她磕头行礼的,更何况傅恒家里先头已经有了两个儿媳妇,而满人家里儿媳妇是要伺候公婆用饭的,瓜尔佳氏敢要她伺候吗?不要她伺候的话,先前几个儿媳妇未免便有些委屈。不管如何,相处起来都是尴尬,所以没有大事,永琳是轻易不肯过来的。
其实她不认识路也没什么了不起,她行动皆有人服侍,认路什么的并不需要操心,可是这话,永琳也不好意思就这么告给福康安,怎么也张不开口啊!好吧,永琳,你承认你路盲吧。
福康安也察觉了,不觉失笑:“看你平日里伶牙俐齿的,原来也有这么迷糊的时候。你就这么不认路?”
永琳红了脸,低头去数手炉上镌刻的花纹。
福康安难得见到永琳这么羞怯的时候,心中大乐:“难怪我就没见你单独走过路,敢情你压根就记不住方向!我现在知道为什么高宗不敢把你嫁到蒙古去了。”
其实当年乾隆和成衮扎布初初定下婚姻的时候,并没有说明到底准备下嫁哪个公主。便是永琳自己,也未尝没有准备,满清惯例,固伦公主都是远抚蒙古的。到后来,因为种种原因,反倒是那拉氏皇后抚养的皇七女远嫁喀尔喀蒙古。世人都是羡慕富察家的荣宠,竟能让一个皇帝嫁出嫡出女儿只为保住这个家族的荣光。
可是自大清朝立国以来,额附受到贬谪甚至被处死的例子也不是没有。永琳能够留在京城,真的只是众人眼中看到的原因吗?事实上,很多时候,你看到的、你能分析到的,都不是真正的原因,真实可能比任何人所能想象到的都要复杂,当然也可能比你想到的都要复杂。
永琳倒是微觉好奇:“你倒说说,是什么原因?”
福康安低声笑道:“在草原上认路更难,要是你成了第一个在蒙古走丢的公主,那到底是安抚蒙古还是和蒙古结仇的啊!”
永琳狠狠的抓住福康安笑得很张狂的脸,用力把某人的脸扯到变形:“你什么都好,就是这张嘴讨厌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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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麟的周岁生日,过的低调而隆重。这也是傅恒一贯的处世原则,低调谨慎。
永琳对此举双手赞成,她素来不爱揽事,崇尚的是简约而不简单的生活观念。
至于这次生日的男猪脚德麟小包子,还没有本事来发表自己的意见。虽说是很多人凑来看他抓周,可是哪怕他和贾宝玉一样抓了胭脂钗环什么的,当着富察家众人和永琳这个固伦公主的面,也没人感说什么,还要凑上来夸几句这孩子将来如何风度翩翩什么的。
然而德麟是个让人省心的孩子,并没有做出这样的荒唐事来,当然也是瓜尔佳氏早早的就有了准备,断不会让这种事情有可能发生。
德麟顶着一张和福康安一样的脸,抓了和福康安幼时一样抓过的弓箭,如此而已。
永琳暗笑,就算抓周真的能决定什么,可是永?D都打算让武备更新换代了,抓了弓箭有什么意义啊。永琳一面腹诽,一面笑眯眯地应酬周围的各房妇女们的奉承,只觉得无比闹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