澹?佛家圣树,
却被自己当面嘲笑,难怪这和尚要来问个清楚明白。
那和尚仍旧只是微微含笑道:“佛陀当日不在此树下,也仍旧会大彻大悟。菩提和佛陀,算是别有因果而已。”
永琳这次倒是真的诧异了。
那和尚却伸手引永琳至树后面的一方石几。石几上放着白瓷茶壶茶碗什么的,难得竟是银针白毫。永琳喝不惯绿茶和红茶,此时便不客气,伸手接过那和尚递过来的的茶碗:“我还真有些口渴了。”
那和尚依旧是微微笑道:“可见贫僧和施主之间也有因缘。”
永琳低头一笑,慢慢喝茶。
那和尚似乎谈性很浓:“贫僧见施主眉目间颇有郁气,却不知道贫僧能否为施主解忧?”
永琳抬目看一眼眼前这个很爱说话的和尚,微微一笑,这样的人似乎很多事,但是难得自己并不讨厌这种殷勤。大概,按佛家的话来说,果然是有缘分的吧。有些话,连最亲的皇额娘和永?D都不能告知;有些事情,连最爱的丈夫也不能与之诉说。可是,眼前这个人,却无端端勾起她倾诉的欲望。有些秘密,一直埋在心里,会抑郁的吧。
永琳慢慢开口,把这些日子一来一直深藏于心的秘密和疑问慢慢说出来。
而那个人,无疑是一个相当好的倾听者。
永琳一口气把自己最大的秘密和最深的疑问说出口,心里顿觉轻松不少。有些事情,只要有一个人能够安静的倾听,就会感觉没有那么严重了。
那和尚看永琳似乎说完了,这才慢慢开口:“施主所言,放到一般人面前都是不可思议之事。你竟敢就这么告诉我,不怕被泄密吗?这可是关系到身家性命的事情。”
永琳微微凝目:“我以为,坐在我面前的是一个不俗之人。而且,我确信即使你要泄密,你也没法威胁我。”
和尚低笑道:“或许贫僧刚好是一个大俗之人。”
永琳继续喝茶。
那和尚看眼前这人并没有被自己的虚言恫吓吓到,心里先暗赞了一声,这才徐徐道:“施主可知因果?”
永琳有些惭愧:“我于佛家经典,所知实在不多。正要请大师赐教。”
那和尚慢慢道:“《华严经》上说‘一切诸果皆从因起一切诸报皆从业起’,《涅??经》上说‘三世因果循环不失善恶之报如影随形’,《大宝积经》上也有‘因缘会遇时 果报还自受假使百千劫所作业不亡’的说法,这就是因果。施主今日之果,正是以前所结下的因;今日结下的因,又会成为来世的果。因果循环,生生不息。请施主自己保重。”
永琳无奈道:“你说了跟没说一样嘛!”
那和尚低低笑出声:“自己的因果自然得自己去经历,别人再怎么关注也是隔靴搔痒了。”
永琳释然道:“嗯,毕竟是熟读经典的高僧了,反正我是辩不过你。多谢你的好茶,告辞了。”
那和尚便起身相送,永琳一身轻松地出去了。
永琳出来的时候,兰芬兰雅还在跪经,永琳便等了一阵。姐妹三人取了求来的平安符什么的,便出了普宁寺。但是难得出来一趟,兰芬还罢了,她在蒙古原不需要像在京城那样守着什么规矩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兰雅却是很少出门的。这次难得有机会,一向安静沉默的兰雅也忍不住表达了顺便在街上逛逛的意愿。永琳和兰芬自然没有意见,三人索性逛街去了。
承德一年中最热闹的时候自然是在皇帝来避暑的时候,这时候满大街溜达的侍卫啊官兵啊官员啊贵族啊都是很多的,街上的生意还是很不错的,颇有些兴盛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