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房你拦不住，难道额附要纳小妾，我便能拦得住不成？”

乌拉那拉氏猛地抬起头来。

永琳不看她，自顾自转着小拇指上的水晶镂空指甲套：“你家的那个娶外室，虽然不太光彩，但是这个世道就是如此，男人娶小纳妾也不算大事，你如此哭闹，反倒是落了下乘，平白让人笑话而已，也只会令你家夫君更加看不起你。为了一个背弃夫妻恩情的男人，你犯得着把姿态降得这么低吗？”

乌拉那拉氏涨红了脸，把手里的帕子拧紧。

永琳叹道：“或许我说话不中听，但是要不是看在你我好歹还有些亲戚情分的份上，你以为我会对你说这些话吗？”

乌拉那拉氏直视永琳：“请公主指点。”

永琳也明白的问：“你为什么来盛京呢？京城有娘家照应，还能让孩子有更好的空间，你为什么带着孩子来盛京？”

乌拉那拉氏苦笑道：“奴才想念他了，孩子，也念着阿玛。”

永琳轻声道：“那你现在在做什么呢？你的做法，不光是让你家的对你的态度如此恶劣，还让孩子对阿玛的印象也不好了，孩子的名声也会受到影响，这对孩子的影响可是一辈子的。你真的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乌拉那拉氏脸色大变，低头无语。半晌，她重新抬起头来：“公主，我知道我要做什么了。”

永琳默然看她。

乌拉那拉氏苦笑道：“公主说的是，先前我的怨妇样子，不光是他看着生厌，连我自己也受不了。我不仅仅是我自己，还是为了我的孩子，我都不应该这样的。”

永琳安慰道：“你想明白了就好。不过，话说回来，如果你果然忍受不了这种屈辱的话，我们满洲女子和离再嫁的也不是没有。”

乌拉那拉氏平静道：“公主，和离又怎样呢？反正男人左不过如此，未必我下次嫁的男人便比这个好。况且，我为什么要和离呢？难道任凭那个女人堂而皇之的登堂入室，让我的孩子没有亲娘依靠吗？”

永琳端起暗花莲卉纹茶碗：“你想得明白就好。”

乌拉那拉氏起身：“公主说的有句话很有道理，我犯不着为这么一个无情无意的男人把自己弄得这么狼狈。”

永琳默然而坐，任凭这个表姐在绿儿的陪伴下慢慢走出去。有限感慨，无限黯然。

福康安看着乌拉那拉氏走了，这才进了花厅：“虽说现在天气暖了，但你身子虚，还是不要在这里久坐，回房吧。”

永琳茫然抬起头：“你都听到了？”

福康安伸出手，圈住永琳的腰：“你放心。”

永琳吃了一惊，绿儿马上就回来了，低头掰牢牢圈住自己身体的手：“这人糊涂了，我有什么不放心的。再说，我放心不放心，有用吗？”

福康安轻声道：“我姑母孝贤纯皇后早逝，固然有丧子之痛，未必不是先帝多情所致。我大哥跟我们兄弟不是同母所出，即使额娘待大哥很好，可是心里的那道坎，从来都没有消过。便是我姐姐，在成亲王府，虽然已经有了两个儿子，依然还在为侧福晋的事伤脑子。见过这么多了，我不会纳妾的。”更重要的是，我不想你离开我。

永琳的手慢慢握住福康安的手：“如果有一天，你遇到更和你心意的女子呢？”

福康安低笑一声，将永琳的手反握住：“那你努力变成最合我心意的女子吧。”

永琳腾出一只手，狠狠拧了一把福康安的手背：“那就是说，我现在还是不合你的心意？那你趁早离了我这里，现在反悔还来得及。”

福康安苦笑：“那你还不把我给废了啊！”

永琳淡淡道：“如果有一天你果真改变心意了，你不必顾忌我，但是你得先告诉我，我会在你抛弃我之前甩了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