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大头,咱们出去吧,这雷声老在咱们头上响,要是劈叉了这头顶的树,咱们可是性命不保了。”潘耀也是被雷声震嗫到,心里咯噔直跳。
段家财听到提起庄古,本身就很是很不自在,拿着木匣子砸在庄古后脑一瞬仍是历历在目。天上肆无忌惮的雷电就像当时自己的冷酷无情,要么霸占一切,要么摧毁一切。现在,自己又杞人忧天地认为雷电来袭是对自己的形迹惩罚来了。内心十分的矛盾与纠结,拖了须臾,说道:“走吧,去窨井那!”
三人冒着沥沥夜雨,朝几百米外的塌房跑去。一路上雨凑巧的小了许多,怕是给后面再次即将来临的暴雨做铺垫,抑或是上天创造一个好条件让几人重新回到始初的地方,再看看究竟。奔到那个大院,周围的的杂物都还在,那个装着铜像的袋子,尤其还有那个麻袋倾泻下来的香烛冥币祭品,最主要的是那个指南针。在这外屯,段家财记得指南针工作正常。
他如获至宝,赶紧都把这些物品统统往装着铜像的袋子里塞。
“段大头,你看那房子!”潘耀气说着话,仍气喘吁吁。
☆、第一百一十四章:窨井下遗体不翼而飞(1)
第一百一十四章:窨井下遗体不翼而飞
院子对面的塌房这回是完完全全塌掉了,就只剩下一根坚固的顶梁柱耸立在雨夜空中,碎砖,瓦砾,条梁,隔板,一切都坍塌得结结实实,再覆盖过一场雨后,废墟堆成了个大土坡。这房子支撑了这么多多年,偏偏在段家财进去拿了铜像之后,这场夜雨就塌得荡然无存了?
“帮帮忙!”龚冲忙着搬走堆在窨井上面的杂物,一些石块和枝桠,潘耀过来扒了一会,便露出井口来。两根绳子笔直地垂到漆黑如墨的井下,龚冲抓住了一根,潘耀也抓住了一根,然后同时把绳子抽了上。在发力瞬间,两根绳子竟然不费吹灰之力便被抽了上来,几秒钟两人便把绳子的端头拿到了手上。端头哪里有庄古的影子?
“段大头,这怎么回事?”龚冲把绳子丢到了地上,“庄古的遗体呢?”
段家财本不想再面对那个被自己砸得满头是血的庄古,却是抽上绳子时空空如也,自己也有几分诧异,走过井口朝下面探了几眼,道:“可能是绑不牢,掉到井底下去了。”
“我下去把庄古重新绑上来。”潘耀把绳子绑在自己腰间。
“潘耀……”段家财突然道,“咱们当务之急是离开葬鸦屯,庄古已死,下面情形的过于凶险,我也是今天刚捡回一条命的,现在天黑下雨,咱们行动不便,设备短缺,最好别下去。”
其实段家财是生怕潘耀下井很可能发现通往暗示的甬道,况且底下根本就没有发生过什么塌方。他的谎言也不攻自破,到时候庄古的死就难以解释了。
“段大头,庄古的尸体你不让我们下去拿,曹辰生李胜才他们离开你也不管,咱们就这么回去吗?你让我们怎么跟其家里人交代?”潘耀不解道。
“事发突然,都是逼不得已。我说过,今晚能活着离开葬鸦屯,那就是庆幸!”段家财道。
“那你回去吧,无论如何今夜我都要得把庄古兄弟的尸体给抬上来!”潘耀坚决道。
“我说不许下去就是不允许,这是为你好!你想跟庄古一样白白失掉生命吗?井底下到底怎么个险情你懂不懂?”段家财严声呵斥,说得潘耀绷直着脸,“得,要下去也是我下去,你们在这看着,我下去找!”
段家财把绳子缠在手臂上,被雨淋湿的绳子显得特别滑,手掌几乎抓不稳,他又把绳子缠到自己的腋下,然后带着火把吊了下去。绳子一直延伸到井底,段家财双腿也泡进了黑水中,因为他们临走前上面都遮盖了很多杂物,因此,下面没有多少雨水流进来,泡在膝盖上的水也没怎么涨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