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1 / 2)

那宋大嘴见了,两眼都发出光来,好言好语道:“我吃的盐比你走的路都多。知道你没什么表叔。你只管实话跟我说,想做什么?我还能不帮你?”

信信知道瞒不过,只得如实说她想在昌烈侯府附近给我娘跟弟弟找个住处,因为她跟云珠想卖进昌烈侯府去。

不想她话未说完,只听“噗”一声,脸上一热,几股水流到嘴边,还带着些许咸味儿,把她恶心坏了,又不好露出嫌弃的样子,只得赶紧抬起袖子把脸擦干净。

就见宋婆子拍得桌子咚咚直响,大嘴张得能塞进一只活鸡,一仰一合笑得窗户纸都簌簌直响。

信信正尴尬,就听人怒道:“宋大娘,你也别瞧不起我们。我表姐便在昌烈侯府当差。在府里可是说得上话儿人。”

信信一抬眼,见云珠一脸不满脚步重重地走了进来,后面还跟着守义。

这头宋婆子咳得连眼泪都流出来了,抓起桌上的水喝了两口,顺过气来,笑指着她俩道:“成成,给你们三天。若是你俩能把自个儿卖进昌烈侯府,你娘跟弟弟,也不用到别处去,就在我这里替我打杂做些轻省活计。我管吃,管住,只没工钱。”

信信闻言心中一跳。

突然明白宋婆子为什么那么好说话了 。原来早打着不花钱白得两个下人的打算。只是她娘病着……她卖身为奴,守义总得守在她娘身边。留在这里,哪怕没工钱,倒也算是个不错的去处。

她忙殷勤地拍了拍宋婆子的背,问:“那……若是不成呢?”

“不成……”宋婆子大嘴一咧,指着刚踏进门的守义,“就叫这小子给我当儿子。你娘么……病病歪歪的样子,想来也干不了我这行当。就在我这里做些烧火做饭的零碎活计得了。”

信信一怔,守义已经竖起小眉毛,几步跑过来,拉着信信的衣襟,嚷道:“我才不给你当儿子。”

宋婆子却也不恼,反眼神一闪,笑道:“若你舍不得你弟弟,嗯……”她故作沉吟,片刻才道:“咱们便来打个赌。若你们三天内真能把自己卖进府里去,我便让你老娘弟弟在这里白吃白住一辈子。若是卖不掉……你们就同意我把你们两个卖到翠红楼去!”

“好!”云珠想也不想,豪气干云地应了一声。

信信心里咯噔一下,昨日那军士说了,翠红楼是窑子。

云珠虽说有个能说得上话的表姐在昌烈侯府,她却是没见过。也不知道到底能不能帮上忙?

成了,就进昌烈侯府。

不成,就要被卖进窑子。

她只觉得心口一抽一抽地,掌心冒出一片冷汗。

“信信,你还犹豫什么呀!快答应下来!有我表姐呢!”云珠不耐烦地拉着她的胳膊摇晃。

信信总觉得事情不会这么简单,迟疑看向宋婆子,却见宋婆子正低头喝茶,好像并不十分在意这个赌约一般。

“好!”

先过一关是一关。

*****

春日上午的阳光像一层明媚发亮的薄纱,包裹着陌生而又喧哗的京城,让所有的建筑,车马,行人都好像在闪闪发光。一切都充满了希望。

信信与云珠两个手拉着手,走在京城的大街上,胸膛里充满着对未来前所未有的信心。

路边一个三十来岁胡须稀疏的胭脂铺老板正拆下铺面的门板准备开业。

云珠拔腿跑上前去,拿着香喷喷的胭脂花粉闻个不停。

那老板强忍着不耐拿起一个描蓝瓷盒,打开给信信看里面的货色道:“这个叫浅珍珠,最适合小姑娘,二十文一盒。”

云珠探过头来,十分动心。

信信忍不住有些想笑,忙拉住她道:“你不说把我送你的花香包送给你表姐么。若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