嘀咕。
她冷瞪云珠一眼,凶巴巴道:“你瞧瞧她瘦成这样,谁知道身上有没有病?!要卖就卖,不卖拉倒!”
“我卖!我卖!”那小丫头到底年幼,叫她一吓,果然慌了神,拉着她娘的手便按下了掌印。
关婆子得了这个大便宜,眉开眼笑,赶紧收好契书,掏出二两碎银子塞给那妇人,便催着信信上车。
不想信信却伸手拉着她道:“关大娘,跟你商量个事儿。我表叔在京里做个小生意。我娘跟弟弟要投奔他去。搭您的车成不成?我们给您车钱!”
关婆子心情正好,反正顺手的事,刚支出去的银子又能捞点儿回来,便爽声笑道:“成成!一人一百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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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顺利得有些像在做梦。
上了车,信信表面上沉稳得很,可心里扑通扑通跳个不停。
云珠一直在问她,怎么改了主意,怎么想着带娘跟弟弟上京,她都说不出半句话来。从此一去,是福是祸,她心里实在七上八下。
罗氏还是一直在哭。守义却一脸懵懂。
可一家三口昨夜都没睡好,这时在车上一晃,阳光一照,便都睏得睁不开眼。没多久便一个靠一个,睡着了。
中途歇了一次,喝了点儿水,吃了些干粮,上了厕所,马也吃料饮水,便又继续紧赶慢赶。
太阳落山之前,信信终于看见了京城巍峨入云的城门。
夕阳的光照着城楼乌青的砖,好像黄金铸成。
楼上红底黄龙的三角旗帜在夕阳下烈烈飞扬。
云珠最先兴奋大声:“京城京城!”
车上其他小姑娘们也一个个都兴奋起来,唧唧咋咋,像一窝小麻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