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飞也似地朝红雾跑去,一边大声道:“姐姐,我刚去替媚儿姐姐打?水,回来就见她?掉到马桶里去了!真?不干我的事呀!”
还?没靠近,却见紫烟一脸怒容,像只暴躁的野猫朝她?这边急步而来。
她?忙把背贴着墙,避开。
紫烟经过时,狠挖了她?一眼?,并没发作,而是急急往胡媚儿屋里走去。
待这一堆人都过去了,信信才跟在人后过去看热闹。
只是前头?人挤人,她?个?子矮小,看见的全是乱糟糟的后脑勺。
不过,胡媚儿声音极大,哭得撕心裂肺,断断续续道:“是……是信……贱人,推我……”
信信觉得不能亲眼?目睹胡媚儿的惨状真?是种遗憾。
可就像是在回应她?这种遗憾似的,紫烟尖叫道:“把信信给我绑进来。”声音像极一只被踩中了尾巴的野猫。
信信暗暗翻了个?白?眼?,大声道:“大家让我一让。”
果然众人闻声全都脸露惊恐,像是躲避瘟疫一般,立刻往两边退开,让出一条足有两人多宽的通道来。
信信稳稳大步走到门口?,就闻得屎尿浊气逼人,十分恶心。
屋中间,胡媚儿跪在一片狼藉的木板地上,乱糟糟的头?发上还?沾着些绿黄之?物?,脸皮通红,不知是不是自?己狠命洗脸弄成这样的。
她?心中畅快,忙掏出小帕子掩了鼻子,进屋朝红雾紫烟行礼,道:“好臭呀。两位姐姐,不嫌脏么?”
红雾眉头?紧皱,似乎没听见她?的话一样,嗫嚅着问紫烟:“要不我先把这丫头?带到议事处关押起来,等胡媚儿收拾干净了,再来计较是非赏罚。不然……”
紫烟满脸通红,用块杏黄色帕子死死捂住嘴,干呕了一声,点点头?,飞快站起,声音闷闷地从帕子下发出,有些含混不清:“媚儿,你还?不嫌丢人么?赶紧去洗干净,其他?事,自?有我替你作主。”
信信低头?,嘴角暗暗翘了翘。
整治了胡媚儿,杀鸡儆猴。
从今往后,看谁还?敢死心塌地当紫烟的走狗,跟她?作对。也要先掂量一下自?己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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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被带到了东侧紫烟专用议事厅,也是昨日洛嬷嬷带她?来时进了地方。
只有一个?小丫头?看管着她?,红雾跟紫烟都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外头?喧阗了约莫小半个?时辰,才慢慢安静下来。想?来都各司其职地去干活去了。
她?一直站着,闲得差点儿睡着,才听得身后脚步声响。
紫烟脸如锅底,带着红雾胡媚儿走进议事堂。
胡媚儿披着湿漉漉的头?发,全身都换了衣裳,白?地绿花,轻罗质地。如果不是满脸斑驳,红得像猴儿屁股,眼?睛肿得像烂桃,倒也看不出她?今天遭了大罪。
一见她?,胡媚儿的烂桃眼?便冒出雄雄怒火,呲牙咧嘴,一幅狼要咬碎羔羊的凶恶。
紫烟则大步上前,腾地往上座一坐,怒叱道:“这可真?是无法无天了。红雾,这可不是普通的小丫头?打?架,各打?手心十板子就能了事的。这贱婢与媚儿争执中,竟故意将媚儿按入马桶!心思如此歹毒,行径如此顽劣,照我说,该脱光了裤子,按在这院子里,先打?上二十板子,再拖到慎刑堂去狠狠发落。”
信信顿时睏意全消,心里火苗直往上窜。
紫烟这人果然歹毒。这是直接就想?要她?的命。难怪之?前凡是不肯听她?管束的都不得善终。
就见红雾坐到了紫烟下手,迟疑道:“信信,你……你可认罪?”
信信举起仍然红肿的左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