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搭没一搭地问些她家里的事情。
信信想他心底仁善,怕又生出些事来,便不敢乱说,只开开心心说托了世子爷的福,娘跟弟弟日子过得?颇是安稳。自己得?的月钱都不用拿回家去。
秦沉便问她月钱多少,她说如今拿着三?百钱。
秦沉便问仗剑:“内院三?等的月钱是多少?”
仗剑眼珠子轱辘转,笑道:“月钱自是一样的,大头都在赏钱上。”
秦沉听了嘴角微动,点了点头,道:“从今儿起,你?便是我的丫头了,倒也?该赏你?个见面?礼。”说着,便拿琥珀色的瞳子盯着仗剑。
仗剑忙从腰下解下一个蓝底绣白玫瑰图案的荷包交给信信。
信信接过,略略沉手,不用打开,便知又是二两,心头欢喜,便忙又软着腰肢屈膝谢过。
不想就见秦沉微微蹙眉,似有不满地瞪了仗剑一眼,伸手在腰间?摸了摸。
却因夏日在家,他素来不爱戴些累赘物事,只因“君子无故,玉不去身?”,倒戴着一枚玉佩,还有一个装着驱蚊药的核桃大小银累丝香囊,倒是小巧别?致,想了想,便解了那香囊,伸手提溜着,一晃一晃地递给信信。
信信眼珠子跟着那香囊晃了晃,只见上头缠着宝相花,还嵌着无数芝麻大小的蓝宝石,叫窗外?射进来的阳光一照,仿佛半空中盛开了一朵莹光闪闪的蓝莲花。
她倒吸一口凉气,双手紧握垂在身?侧,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便抬起黑葡萄似的眼珠子向仗剑求救。
却见仗剑清秀的眉毛挂在额头上,僵硬像两条死掉的毛毛虫,嘴半张着,英俊的面?貌显得?有几分狰狞。再看?叶儿,胖丫丫朝后仰躺,一双大眼睛瞪得?像只铜铃铛,缺了门牙的小嘴跟仗剑如出一辙地半张着。
两人震惊表情十?分一致,确实是亲兄妹了。
信信不由觉得?有几分好笑。
正尴尬迟疑,右手突然覆上了一只温暖的大手,那手掌心竟有微硬的茧。
她一愣,手中已经被?塞进了一个凉圆的小物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