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信心?里暗暗骂了一句。她进门半年多了,秦池仍是一声嫂子也没叫过。她自然也没给他编什么书箧。
老太太清了清嗓子,才大叱一声道:“你们母子两个做的好事?!祸害得咱们家如今都要大祸临头了!”
信信冷不防,吓了一跳,不由?想起戏台上的昏官,谁上堂来?,都先重重一拍惊堂木,把?人吓个半死再说正事?。
长远之计
可惜这一招似乎对玉姨娘母子都没什么用。
秦池衣袖都没动一动。
玉姨娘坐在椅上, 也?是低眉垂眼,一脸镇定。
想来?两人都是有备而来。
老太太像是一巴掌打在?空气里,见毫无反应, 只得道:“你们到底想怎么样?”
玉姨娘叹了一口气, 语气十分缓慢, 道:“老太太……那?时我十岁,很是不?明白,为?什么母亲要急着将我嫁进?昌烈侯府。可还是晚了, 那?天晚上……我记得也?是过了新年不?久, 天下了雪, 家里被兵围了起来?。父亲跪在?地上, 把头都磕破了, 要求见皇上分辩。到了晚上,我的?父亲兄弟……全都不?见了,只剩下母亲婶娘嫂嫂, 一家子的?姐妹。母亲突然煮了一锅甜酒酿, 姐妹们都一直哭, 不?肯吃。我却觉得便是死也?是要做个饱死的?鬼。母亲把我拉到内室,叮嘱了我很多事。我却越来?越睏, 等我醒来?……才发现自己在?一辆车上,身边坐着郑嬷嬷。郑嬷嬷说我家里人都没了, 她买下了我,要把我送到乡下她姐姐家去, 给我改了个名儿,叫玉儿。还说不?许我再提丁家的?事, 不?然便把我再卖掉……”
玉姨娘的?声音越来?越激动,却突然被打断了。
“母亲……前?尘往事, 不?必再提!”
秦池的?声音也?有些高亢,他似乎想了想,才道:“老太太所虑不?过是窝藏我母亲之罪。当年您硬是改了我的?出生日?期,难道不?是为?了防着有朝一日?母亲一家冤案得雪……那?时,她即便不?能做正妻,也?能做个平妻,我便是堂堂正正的?侯府嫡子了么!”
他虽极力镇定,可语气之中的?悲愤之意?却已是要满溢出来?。
信信完全没把这两件事放在?一处想过。之前?只觉得为?了侯爷的?名声,硬把长子改成次子,多少有些奇怪。
她忙抬眼看去,就见老太太脸色青白,脸上抹了一层浮灰一般,可那?灰烬之下,又有一层潮红。十分奇怪的?脸色。
她不?由暗想,当年秦沉秦池两人都在?襁褓之中,老太太力保秦沉,怕也?不?是秦池所想,定是因为?怕秦池作了这个庶长子引起别人的?注意?,暴露当年的?事情。无论是窝藏钦犯还是叫人知道当年两家有婚约,秦家却见死不?救,都不?是好事。
至于翻案……秦池说得没错。若是玉姨娘手上有当年订亲的?证据,一旦翻了案,玉姨娘相府千金,要一个平妻之位,也?不?算过分。秦池占了嫡长名分,那?么,这世子之位,还真是轮不?到秦沉。
所以当时秦池才会?那?样的?愤然,说她必会?后悔。是说这世子之位,他定要夺到么。
可是……秦沉会?在?乎这个位置么?
有爵位固然好。可是没爵位……以秦沉的?本事,照样闯出一片天。若秦沉知道了真相,怕会?索性把这个世子之位让给秦池。
可这也?只是她的?猜测。要怎么办,还得问了秦沉的?意?思。在?秦沉回?来?之前?,这世子之位,她得替秦沉守着。
她今天找了熙照楼的?幕僚们,问了三个问题。
一是当年丁相是否冤枉。
众人虽不?敢明说,可言下之意?都说是冤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