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老太太难为着训练出来的。
不过?她仍是一动不动,静如鹌鹑。
“你之前把紫烟给收拾了,便该明?白一个理……就算我护着你,你自?己立不起?来,也没用。只是你要任意出入侯府……我倒可以给你打一块特别的腰牌。别的……你叫他别指望。既然选了你这么个出身?低的,别人的冷眼冷语,排挤倾轧,你就得受着!人凭什么要瞧得起?你呢?!……你得一桩桩一件件都拿得起?,放得下?,进退举止都有体?面?才成!”就听老太太道?。
她这才抬头,起?身?行礼,诚心诚意道?:“老太太的话都是良言,我自?当?铭记在心。今后?若有不明?白的事,还望老太太指点着我。总归若不除族,我丢的脸面?,也是侯府的!”
老太太又微微眯了眯眼,嘴角扯了扯,想说什么,终是没说。
临走,信信又多求了老太太一件事,让把焦嬷嬷母子送了她做陪房。
老太太一时也想不起?这么一家子来,想着也不是什么体?面?的,便应了。
待信信走了,郑嬷嬷进来,见那水盂里?一封信早化了一半,也看不出是什么。老太太歪在一堆水青色平金抱枕里?,脸色白里?泛黄,嘴唇干燥发白,累极的模样,她忙吩咐人去端参茶来,道?:“您也别为这事太伤神了。沉哥儿自?己要往下?流走,娶个婢女……”
不想老太太听了这话,竟猛地睁开了眼,打断她道?:“婢女虽是婢女,却是个极聪明?的。日?后?能指点的就指点着她,我看她倒还是个受教的。这一府之人,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沉哥儿不是池中之物……早晚有再起?来的一日?。你可别跟我那傻儿子一样,目光短浅,就只剩一个听话孝顺了!”
郑嬷嬷不由惊骇。这才几句话的工夫,老太太怎么就站到那丫头那头了?!可惜那信已经化了,老太太不提,她却打听不出两?人说了什么了。
老太太这几十年,什么阴私的事都不避着她。怎么独在这件事上……处处奇怪,连她也瞒着。
她觉得实在有些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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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老太太一力支撑着,姚夫人也不再反对,秦沉娶信信这桩亲事便倒还顺利。由柳夫人保了媒,上燕家提了亲,成亲的日?子赶着秦沉出京之前,定在了四月二十二日?。
算来也不到二十日?了。
姚夫人之前为秦沉准备的东西,又大多僭越,不能再使。都得重?新准备。
姚夫人又病着,信信便打发了绿霞过?来见老太太,索性由绿霞来操持这事。头一件事,便让绿霞把焦嬷嬷跟仗剑母子给接了出来,暂时到长嘉坊住着。焦家母子见了信信,恨不能下?跪。倒叫信信红了眼圈。若不是因为她,他们母子又何至于得罪了胡家。
跟姚家换亲的事,姚夫人撑着病体?亲自?跑了一趟姚家。
武安侯老太太自?然是同意的。
武安侯听老太太的也没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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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娆初听得这消息,气得躲屋里?直哭。
武安侯夫人便道?:“我也瞧着泓哥儿是个不着调的。不嫁便不嫁,娘再帮你找个好的。我娘家……”
姚娆跟外家的人都不太熟悉,可想着那几个表哥,不是长得不成,就是性子古怪,还不如秦泓呢。又想秦泓虽然是个不着调的,可是从来不跟她置气,有什么都让着她。秦家对她最好的人……除了姑母,便是秦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