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穿着?南瓜黄蜀锦圆领袍子的中?年人。
那人便道:“肖某年少时曾去过,倒是山明水秀,不像传说?中?那般可怕。肖某今日回去,便替大公子准备需要使用的药物。只是……相比这瘴气毒虫,我倒是更担心那边的战事。”
信信心里顿时咯噔一下,忙定了定神,问是怎么回事。
那肖先生?便道:“那边民风淳朴,却是土地贫瘠,产出远不及中?土。可圣上?向来以仁德治天下,并未滥加苛税。本该边陲安定,可也不知道什么缘故,那里总是三月一小反,十月一大反。过去三年,已经有?十来起大大小小的反叛。皇上?连派了三任贵州都指挥使司都镇压不住。十分棘手。大公子去了,别的都不怕,就怕遭遇兵灾,倒要多派些高手跟着?才是。”
信信听了,有?什么东西飞快地一掠而过,却抓不住头绪,又有?些忧心,又与众人商议一阵,如何打点大理寺狱,如何选择押送流放的狱卒等等,到了下午申时方散了。
仍与从前一般,留了仗剑与文?先生?,再加上?绿霞,四人进暖阁内密谈。
文?先生?便道:“这件事极是蹊跷。皇上?既然大怒,直接削了爵,怎么倒一杖不打?这实在不合常情。除非这陷害他之?人,只是意在爵位,倒并不想伤他。”
这话几乎挑明了是秦池与柳妃联手。@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也许是皇上?大怒之?下,本来打算打秦沉几十大板。而柳妃装作求情,却说?些他德不配位,不配再为昌烈世子之?类的话,皇上?索性罚得更狠,应了柳妃所?求,却削了他的爵位。
如此倒也说?得通。
但?秦沉刚刚死里逃生?,以他的聪明,怎么可能会?毫无防范?而柳妃来说?,刚刚侥幸从谋逆大案逃脱,怎么可能敢再次动手?这事处处透着?怪异。
想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只得请文?先生?安排明日探监。
如今比之?前好多了,能通消息能探监,很多事由他自己决定就好,可恨昨日她竟是醉了,没说?上?正经话。反而……想到昨日自己的胡闹,不由暗暗面红耳赤,又羞又愧。
只觉得如今她再掌着?熙照楼也实在名不正,言不顺。这个?烫手的山芋,恨不能立刻交到姚夫人姚姑娘手里。
*****
姚夫人前一日没睡好,起身时,说?是秦沉已经叫召进宫去觐见?了。她总觉得有?些恍惚,昨日听到一切都不过是儿子一时冲动。等儿子进宫见?过皇上?,回来也许便改了主意。
在说?服儿子之?前,姚家暂时不能去。
因此便派了个?人去宫门口等着?,让秦沉出了宫,便立刻回家。
可一边等着?,却总觉得心惊肉跳,什么事也做不下去。自己儿子自己知道。秦沉从小就是个?有?主意的。当?初老太太派了紫烟去银鞍院,结果不但?没管住,反而最后?连命都没了。
可他堂堂昌烈侯府世子,若是任他与娘家侄女退亲,转而去娶个?婢女回家,她哪里还?有?脸见?人,还?不如一头撞死算了。
这样心事重重,连中?午饭都没吃,不想刚合上?眼,想打个?盹,就听芳羽惊呼一声“侯爷”,转眼工夫,一个?身影一阵风般直冲进来,伸脚就踢翻了床前的梨花几,几上?茶碗花斛顿时哐哐碎了一地。
她惊得翻身爬起,气得几乎昏厥:“秦杉……你欺人太甚!”
昌烈侯双眉如剑,双手一提她的衣领,怒道:“青天白日的,你倒睡得好觉!”
姚夫人叫勒得难受,尖叫道:“放手!”
昌烈侯却置若罔闻,冷笑一声,怒道:“你教的好儿子,刚刚才死里逃生?,竟然又行事轻浮,触犯了圣怒!如今叫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