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秦池打开那匣子,默默片刻,却问:“怎么想到送我这个?”
她?便按信信教的道:“上回您秋闱高中时,叫我把一对儿朱管羊毫小楷湖笔送给?信信。我想爷必是觉得这笔不错,才买来送给?爷。若是爷不喜欢,我再想想别的。”
秦池当时脸上淡淡的,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半天?轻轻叹了一口气,随手把那笔匣子搁在了案上。
她?便趁机又按跟信信商议好的话,道:“爷……这山东山长水远的,我以前在乡下,身体壮实,倒是经得起颠簸,不如?带了我去伺候吧。”
秦池头?也没?抬,便点了点头?。
这两年,秦池身边,就只?有她?跟侍书两个,累是累些,吃穿用度也比不得府里,可是却是她?一辈子最快乐的两年。
本?想好好谢谢信信,不想就听说信信已经赎身出府的消息。
她?当时都呆了。
秦沉对信信这么好,她?居然能舍得下。
想到这里,她?便抬起头?来,仔细打量信信。
若说美貌,她?再怎么打扮,也不能跟信信相提并论。她?从小就知道。所以也才格外爱打扮。先天?不足,后天?补呀。
可两年前,她?走时,信信才刚来了月信不久,身形还幼细如?草。
如?今却像半开的紫藤花儿,额角雪白,却不是呆板的瓷白,而?像蜜桃,蒙着一般细细的绒,饱满新鲜。身形妩媚婀娜之态,如?粉蝶迎风。
她?穿得也只?普通,黑玉般的头?发挽成最简单不过的单螺髻,用一只?银累丝点翠花冠别住。大?约因在家自在,两鬓略松,掉下几缕碎发,一对莲米大?小银水滴坠子,半隐半露,红烛的光,随着她?的动作,一闪一闪,像被风吹动着紫藤花串。
虽是秋日,倒叫她?不由?想起李太白的诗:紫藤挂云木,花蔓宜阳春。密叶隐歌鸟,香风流美人。
信信就是不折不扣的美人。
她?真不敢相信,秦沉竟舍得放信信离开。
“你呢,还真是够狠心。世子爷待你那样?的好,连燕叔的仇都替你报了,你竟忍心离开。到底在想什么?!”她?忍不住压低了声音,凑到信信耳边问。
就听外头?传来罗氏的声音:“二爷,您可别介意。我家信信从小就跟云珠好得穿一条裤子。这两年不见?了,见?面就有说不完的话。您再喝口茶。”
信信想了想起身,撩帘子,出来依在门框边,嘴角微翘,道:“二爷,多谢您来看我们,还带了这些礼,您今儿再不回去,可就要宵禁了。”
秦池瞥了她?一眼,倒是从善如?流地站起来,只?是嘴角微勾道:“哪有你这样?赶客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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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珠也追了出来,立刻捧场地问:“那二爷教教我们,下回我们便知道了。”
众人一听,便又都笑起来。尤其是宋婆子,嗓门最大?。
“你该说,今日晚了,接待不周,改日再特备薄馔,请我过来详叙。这方不是赶人的话。”
罗氏忙巴结道:“若是二爷肯赏脸,等我们搬了家,地方宽敞了,定请二爷来坐坐。”
秦池便作揖为礼,道:“多谢婶子。”
这才前拥后呼地送出门,直到他的马车消失在巷口,信信才听守义道:“奇怪,白叔怎么不在?”
信信刚一出来,也发现了。可想想,她?也劝了白叔好多次了,白叔都不肯走。说不定,只?是一时内急,又见?二爷在家里,不便进来,这才走了。
也没?放在心上。
等回屋洗漱收拾妥当。罗氏倒也明白,笑道:“知道你们姐俩有说不完的话,我今儿跟你宋婶子挤一晚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