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年秦沉一刻不见,就要找她。
云珠又跟着秦池去了山东。
她想着那屋子长?年空着也不好,便作主把钥匙给了焦嬷嬷,让她随便用?。
自己倒是不怎么过来了。
不过路倒不至于不记得。
大热的天?,鞋踩在青石板路上,发出哒哒的响,她早跑得满头是汗,刚要转入焦家?的门前的小巷子,就见斜里不知哪里突然?窜出一个人,倒把她吓了一跳,定晴看时,却见那人身材壮实,一头黑发浓密如云,编成两根大辫,盘在头上。鬓边扎着一朵红石榴花儿。倒是个明艳的美人。
她不由?惊喜地叫了一声:“金笼,你怎么在这里?你知不知道焦嬷嬷叫人打了?严重不严重?”
金笼是当?年云珠结交的几个小姐妹之一。其他小姐妹,都给她弄到银鞍院去了,只有金笼一直在门房当?差,却也经常通过其他几人,给她带些信儿过来。
金笼拖着她就往前跑,满脸发红,怒道:“谁?胡媚儿!”她说话嗓门向来就大,这时生气,更是如雷在吼。
信信大惊,猛地站住脚。倒把金笼扯得差点儿一头栽倒。
金笼指着她,双眼瞪得像铜铃一般,怒道:“你……你怕了?我?就怕你这样,送信的时候,才没说是她打的。可除了你,这府里还有谁能帮焦嬷嬷跟家?泉哥哥?!”
信信伸手一巴拉她的手指,道:“少废话。胡媚儿呢,现在在哪里?”
就听金笼道:“带着七八个身强力壮的婆子,还在焦家?呢!”
信信一听,转头就跑。
金笼上前狠命扯住她:“这事,你不能不管。”
信信怒道:“我?们这样去,是你打得过她们,还是我?打得过她们?我?去叫帮手!”
金笼急得直跳,道:“可等你叫来帮手,他们两母子说不定已经叫胡媚儿打死了。你先去,你要叫谁,我?去给你叫。”
她一听也觉得这话很有道理,就是有些不明白,金笼为什么对焦家?的事这么上心?当?下一点头,扯下身上挂着的匕首,交给金笼:“你拿这把寒燕去,请白叔来帮忙。”寒燕是她给那把匕首取的名?字。因这匕首刀光如冰,寒气逼人,手柄上又刻了个燕字。
金笼当?然?知道白叔。东门外常年停着一架柞木马车,赶车的叫白叔。可谁也不拉,只有信信出门,才使得动?。门房的人都知道,这是信信的车夫。
她愣了愣:“就他一个?”
信信也没工夫跟她解释,道:“是,你快去!”
金笼抓着寒燕飞也似的跑了。
信信忙继续往焦家?跑。
进了巷子,就见一群男男女女围在焦家?院门外,探头探脑,议论纷纷。
院子里传来凄厉的哭喊声。
“求求你了,求求你了。胡姨娘,别打了别打了……我?们错了我?们错了……”
竟然?是焦嬷嬷。
这声音好像一枚枚小刀,全都扎在信信心口。
焦嬷嬷跟洛嬷嬷一样,都像她在侯府的干娘。
胡姨娘……她倒忘了胡媚儿前两年成了侯爷的通房。今年过年的时候,传出喜讯,怀了身孕。侯府久未添丁,老太太侯爷都大喜,给升了姨娘,倒把她姐姐胡娇儿给压下去了。
就听一个娇媚却又尖刻的声音响起:“好吵。小心惊动?了我?肚子里的小宝贝,侯爷怪罪下来,打死一百个你都担当?不起。”
她上前拍了拍最后一个人的背。
那人回头见是她,惊叫了一声:“信信姑娘来了。”
顿时惊动?了前头围观众人,纷纷让路。
就听有不认得她的,惊道:“原来这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