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又好笑又好气地推推他:“这丫头才来,连话也说不明白。哪能进内院?你再敢胡闹,便去罚你去祠堂跪上三天。”
秦泓听了怪叫一声。
“该!”姚表姑娘在一旁拍手幸灾乐祸。
信信倒是松了一口气。能进内院固然好,她可不想跟着这位不着调的三爷。
老太太冷眼见信信仍乖乖跪着,笑着摆了摆手叫她起来。
正要起身退下,一眼却瞧见腥红的地上躺着一只草编艾虎,她微一侧目,见原戴在自己右臂的竟是脱落了。大约刚才三爷胡乱抓她胳膊时,扯掉了。
忙不动声色地悄悄捡起,捏在掌心,站起正要退下,却听身后有人道:“老太太好,三爷好,姑娘们好!”
信信一惊,这声音竟是紫烟。
果然就见一幅藕合色裙裾飘动着,往老太太身后去了。
又听紫烟道:“老太太昨儿睡得可还好?过节高兴喝了几盅酒,怕今儿又有些头痛吧。奴婢给您捏一捏?”
老太太笑道:“嗯,早起慧儿给我捶了捶,倒还好些。”顿了顿,又道,“不说你在前头忙么,怎么得空进来?”
紫烟笑道:“前头客都到齐了,在射荷玩耍,规矩着呢。我怕老太太挂记,进来给老太太回个话儿。”
信信站在原地,想了想,这紫烟来她准没好事,便无声地福了一福,退到云珠身边。
洛嬷嬷便站起来,笑道:“老太太保重,老奴便先下去了。”
信信心头大松,转身跟着,不想就听紫烟道:“洛嬷嬷,这两个丫头是您带进来的?怎么我才晃眼见这绿衣裳的竟从地上捡了件东西,藏起来了?”
信信暗恨。忙把手一摊,朝前一捧。
“你过来些,我们又不是老虎!”秦泓稚气地笑道。
信信忙上前两步,双臂直伸。
就见莹白的小手掌尾部一半结了红褐色的痂,一半却像是痂未长好,就被强行剥落,露出刚长好的粉嫩亲肉,还有些未长好的血口,有些可怖。
掌心上却卧着一只小巧可爱的草编艾虎。
不过核桃大小,可虎头王字清清楚楚,虎眼大睁,嘴边各用黑色丝线做了三根支棱着的虎须。下颌缀着细细五彩璎珞。
老太太目光在她的手上停伫片刻,只当没看见那伤口,道:“倒是别致!可是你的东西?”
信信便答:“回老太太话,是奴婢缠臂上的,不小心掉了。”
正要收回,不想红影一闪,一只白胖小爪子伸出拿起那艾虎,却是秦泓。
他笑嘻嘻道:“好可爱,你在哪里买的?年年戴的都是些锦啊玉的,怪没趣儿的。”
信信忙道:“是奴婢自己瞎编着玩儿的。”
她哪里舍得花钱买这些东西?以前每逢端午,她爹便会给他们编些艾虎戴。她看着也就学会了。
“那劳烦你给我编一个,成不成?”
成自然是成的。可信信不敢擅自作主,便抬眼去看老太太。
见老太太点了点头,她全答好。双手仍伸着,秦泓放下那艾虎,却一抓她的手腕,问:“你的手掌怎么伤成这样?”
来之前洛嬷嬷便交待过不可多言。
再说这事世子已经交待仗剑处理,还不是不要再多惹事端,便欲问答说摔了,却不想听身后云珠大声道:“被那个胡媚儿打的。前几日她打了信信一回,今儿又打了一回。”
“胡媚儿?哪个胡媚儿?竟这般猖狂!”秦泓问。
“不过是小丫头们之间的争吵罢了。三爷一个做爷就别过问这些小猫小狗儿的事了。”
说着便一手拉一人,朝老太太行了一礼,急急告辞。
信信往外走,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