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点暖意一层层淡下去,就像雨水滴在荷塘里,涟漪一层层渐渐消失无影。
深黑的眸子像蒙上了一层雾:“原来如此。”
说罢,便转身飘然而去。
侍书愣在原地,片刻怒目而视两人,大声“呸”了一句:“瞎了狗眼的东西,还不快滚。”
直到两人消失在游廊的月亮门里,云珠才终于哭出声来,道:“好好的,他……他为什么骂人?!”
信信总算呼出一口气,拉住云珠的手道:“云珠,我们应该是弄错人了。”
她没猜错的话,这位应该是玉姨娘所出的二爷,而不是世子爷。
送她们进城的那个老汉竟是胡乱指认的。
难怪一个见她没鞋穿会赏了钱,一个见她在雨中跪求都视而不见。
云珠尤不明白,还问为什么。
信信看看天色,又想自己终归只是猜的,便急急拉了她快跑,道:“这事回头问问焦嬷嬷就知道了。”
仗剑叫她们去见他娘,总不好太过耽搁。
草虫簪子
两人偷偷摸摸回去洗澡换衣收拾整齐,又匆匆赶去见洛嬷嬷。
洛嬷嬷四十许,容长脸儿,眉目俊秀,依稀与仗剑有几分相似。
头上乌发以巾帼扎束,插一枝碧玉簪子。上身穿青绫四季如意掐牙褙子,下着撒花白绫纱裙。衣着清爽,为人亲切。
见面先送了她们一人一个小银海棠锞子当见面礼。
见信信手臂上缠着个怪特别的艾虎,得知是信信自己编的,还孩子似的叫信信也给她缠上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