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说着话,就见魏紫与姚黄也?爬了进来。
一下子,车里便显得热闹拥挤。
过得片刻,就听得前面车铃叮当作响。
车身一窜,移动起来。秦泓身子一滚,压在中间的?引枕上。
姚姑娘便顺势推了他?一把:“我也?没请你来,你该上哪儿去哪,挤得我都没地儿坐了。”
秦泓顺势又往车厢边一滚,用胳膊撑起上半身,笑?道:“咦,你可?真没良心。本来这?一趟,信信是只想带我去的?。你们这?些?人,能跟着凑热闹的?,不感激我也?就罢了,还嫌我占地方!”
玉禾忙往两人中间挤过去,坐下,把那大引枕抱在怀里,笑?道:“三爷,也?不怪我们姑娘说你。你这?般说话,倒像是你亲近不了信信妹妹,才来亲近我们姑娘!我们姑娘难道还稀罕你不成!”
魏紫坐在一旁的?锦座上,听了这?话,拍了拍手道:“玉禾姐姐说得极对。我们爷有时候说话,真真叫人寒心。我若是为了信信妹妹要跟他?生气,怕是这?会子,早气死了。”
姚黄便在一旁捂着嘴笑?。
秦泓便笑?道:“好好好,都是我的?错。来来来,赶紧给爷筛酒来,我自罚一杯。”
玉禾便跟魏紫两个,一个拿杯子,一个拿酒瓶,真给他?倒了半杯。
秦泓一仰脖子喝了,笑?道:“你们也?不用跟我生气。如今啊,我看就是我想亲近信信,也?不容易了。你们看看今儿这?事,那么大一架马车,我就坐坐怎么了,大哥便小气巴拉地不准。”
“哎呀……阿弥托佛,三爷您如今也?长眼力见了。不然我们姑娘怎么一看信信在车上,就拉着你走呢!”玉禾笑?道。
魏紫收了秦泓手里的?酒杯,仍放回酒杯槽里收起来,问道:“这?我却是不懂了。信信是银鞍院的?大丫头,这?次出游也?是她提议的?,世子爷有马车,当然由?她去伺候着呀。怎么你们姑娘一见她在车上,就拉着我们爷要走呢?”
玉禾却只抱着引枕格格直笑?,不肯搭话。
秦泓便一个劲地要问姚姑娘。
姚姑娘叫他?缠不过,拍了玉禾肩头一巴掌,翘起嘴角道:“你也?是,这?样怪模怪样的?笑?个没完做什么?这?府里上到老太太,下到银鞍院的?小丫头,谁还瞧不出来么?”
秦泓睁着大眼,又问:“瞧出来什么?”
姚姑娘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你就是个棒槌!怎么这?么不通呢!我看这?早晚的?,咱们就该叫她一声嫂子了。”
秦泓闻言,青蛙一般,整个人跳起来,一头正撞在车梁上,“哎哟”痛叫了一声,跌坐下来,道:“你胡说什么呀!信信……信信……怎么……”可?话说到嘴边,声音却是低下去。
魏紫唬了一跳,上前查看,一摸,秦泓头顶鼓了一道,忙伸手揉搓,一边道:“这?不能吧。我跟她素来不错的?。她总说要赎身出去,不肯做通房的?。这?次回乡,听说就是她出钱买了些?地,搁在她弟弟名下,要去看看,在为以后打算呢。”
“还有这?样的?事?”姚姑娘不禁坐直了身体。
“我就说嘛……她……咝……你轻点儿!”秦泓呲牙咧嘴骂魏紫。
魏紫懒得理?他?,便往手帕上倒了些?酒,又要去揉。
秦泓忙推开她,道:“别?揉了,你只说说看,她到底怎么个打算?”
魏紫白他?一眼,冲玉禾道:“你们可?是瞧见了!亏得当初信信是去了银鞍院,要是到了我们宝蕉院,我们怕是也?没地儿站了。我偏不说,您想知道,只管自己问去。”
姚姑娘便捂着嘴笑?道:“真是该!好魏紫,他?这?种人,就该这?般对付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