慎行堂冰冷的地面,可要舒服多了。
彩鸾是被两个身强力壮的慎行堂婆子拖进来的。
她看见坐在秦沉跟前的信信,便挣扎了两下,好像有话要说。
秦沉便抬了抬手。
彩鸾原来胖胖的脸颊瘪得像晒干的丝瓜,整个人都瘦得不成形状,她便连滚带爬,冲信信不住磕头,哭喊道:“我也是受人所迫,逼不得已呀!我再不敢了,信信,信信,你饶了我吧。”
信信还记得这慎行堂的规矩。
主子不问话,不能说话。再则,她也不想说话。
逼不得已就要给人下毒,那?这世间逼不得已的事情多了,岂不是要尸横遍野?
却?听姚夫人轻笑?道:“你这丫头,可真真是糊涂透顶。我在这儿坐着呢,你们爷也在这里坐着呢,你倒好,眼晴里却?只?瞧得见她?她也不过是个奴婢,能定得了你的生死?”
彩鸾闻言,抬起失神的眼睛,猛地又磕头道:“夫人,是奴婢糊涂,是奴婢糊涂,求夫人饶命,求世子爷饶命!奴婢也是被柳姑娘胁迫才这样的……奴婢也不想的……”
姚夫人便道:“沉哥儿,你待要怎么处置她?依我说,最多也就是个谋害不成,她老子娘也是府里的,不如?打发到庄子上去,也就罢了。”
谁知,秦沉却?道:“终归苦主是信信。总要她心服口?服才好。信信,你待如?何处置她?”
姚夫人一听,本来极喜悦的脸色,便慢慢沉了下来。
定人生死
姚夫人的目光扫过去, 落在儿子身上。
秦沉高大英挺,端坐在四出头花梨官帽椅上,一身缥色直缀, 肩宽腰窄, 身体修长结实, 完全是英武的成年人。
他的脚前?,坐着一个身材娇弱的女子。
樱粉单罗纱对襟襦裙,雪缎抹胸, 蓝灰紫藤花挑线裙子, 露出同色的一双绣鞋, 滚着黑闪金的边。
梳着个十分稚气的垂挂髻, 扎着珍珠发箍。
长眉入鬓, 两眼黑如宝石,神彩灼灼。
抱膝而坐,一团稚气。
可一望之?下, 艳光照人, 叫她都不禁多看了几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