惹恼了皇上，沉哥儿一辈子的前途，侯府的前途，就都不要了么？你别忘了，这也是你娘家！”

话虽说得都对，可也太?直了些?。信信心道，姚夫人还不如?都交给秦沉去对付。

“嫂子，你说话要凭良心。我慧儿配沉哥儿有配不上么？你故意装病拿捏我们，我好好的女儿凭什么给你糟蹋！你们母子要是不愿意，跟我说呀，我还能赖着你不成。你不能这样手段龌龊！把慧儿送进宫，也不怕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两人吵着吵着又回到了原点。

“你们两个都给我闭嘴！”老太?太?气得声音都在打颤。

信信本来不想来，可如?今来了，倒觉得有趣。这些?夫人们，真恼起来，比她们这些?小丫头也强不了多少。全不像平素那?高高在上遥不可及的模样。

室内又是一片呼哧呼哧的喘气声。

片刻，才听一个哀婉沙哑的嗓音道：“沉哥哥，我知道你向来磊落，不屑说谎。我只?问你，我母亲说的可是真的？是你使了手段把我送进宫的？”

开口?的竟是柳姑娘。

信信不觉得愣住。柳姑娘还真是聪明。

这一问，秦沉若是说实话。

那?柳夫人跟姚夫人的争吵就有了结果。总归是秦家对不起柳家。

若秦沉说假话，那?就是龌龊虚伪，小人一个。

她都不禁替秦沉捏了一把汗。

可她站在秦沉身后，也看不见秦沉的表情，就听秦沉道：“柳妹妹，那?我倒也要问你一句话，你指使彩鸾下毒要害死信信，可是真的？”

轻飘飘一句话，却?好像往屋里搬了一座冰山，顿时冷得所有人都倒抽冷气。

这句话，不但等于承认秦沉确实使了手段，而且还给出了原因。

半天，就见老太?太?身子晃了晃，声音嘶哑，不辩悲喜：“沉哥儿……你……你竟有这样的本领！也不知，是我秦家的福还是祸！”

却?听侯爷道：“母亲，这事绝不可能是沉哥儿做的。皇上并?非好色之人。他再如?何神机妙算，又怎么能算到皇上会对慧儿一见中情？他若不愿意娶慧，当初直接拒绝了，岂不干脆。咱们还能打着他骂着他娶不成？！”

老太?太?抬着黄瘦的手，朝他点了几点，却?说不出半句话来。

秦沉却?只?是半垂着眉眼，沉默着。

“怎么不是他，就是他，就是他！他亲口?都认了，是因为那?个贱婢！是因为那?个贱婢！所以?，他才非要叫那?贱婢在此，叫那?贱婢亲眼看看我慧儿如?今到底有多惨！”

柳夫人跳了起来，直冲到秦沉面前，抬手指着信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