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茜娘!你还敢动手不成?!”
姚夫人这些年也算是瞧明白了。这个丈夫算不得?自己的丈夫。可事?到临头,到底还是戳心戳肺的疼,顿时红了眼圈,吼道?:“拿我做什么?垡子,有本事?只管递牌子进宫,求皇上收回圣命,若是不敢,就乖乖地嫁了。昌烈侯府老太爷拼了性命,才得?皇上赏了个忠字,挂在祠堂里?。今日这些话,若是传到皇上耳朵里?,怕是要挂不成了!”
不禁有些后悔,该等沉哥儿?回来再进来的。
有沉哥儿?在,所有人都会收敛几分。
老太太虽然气急攻心,可倒还没糊涂。知道?怕是吃了个大暗亏,却已经木已成舟。
深悔当初不该纵着女?儿?的一点傲气,功亏一篑,出了这么?大的变故,害了外?孙女?儿?。
“都安静些罢。不管如何,等沉哥儿?来再说。慧儿?,你也累了,先叫郑嬷嬷送你下去,洗漱一番。”到底还是心疼自己养了这些年的女?孩子儿?。
柳温慧目光呆滞,好像听见了,又好像没听见,走?上前,坐在老太太身边,把头靠在老太太肩上:“老太太,我在这里?等他。”
老太太一把扶住她,老泪纵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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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信没想到,秦沉还特?意带了一辆马车来接她。
赶车的,戴着个竹编的斗笠遮阳。
她认识,就是她第一回被叶儿?接到饭馆,去见长?兴侯世子那个干瘪老头。
只是这回老头穿着一身靛青短褐,浑身上下干干净净,人也精神得?很。见了她十分恭敬。
马是枣红马,看上去不算特?别高大,一幅脾气温和的模样。看见她,还妖娆地甩了下长?长?白白的马鬃,像个爱娇的女?子。倒把她给逗笑了。
马车十分朴素,只涂了清漆,略白的木材,露出黄褐色的木纹。信信却认得?这木料,叫作柞木,材质坚硬,耐火耐湿。
秦沉便道?:“这辆马车以?后归你使?。常年会停在东门外?。有事?出门,回家,都不许再随便搭车。”
又叫那车夫:“白叔,以?后就辛苦您老了。”
言语间十分客气。
那白叔一脸受宠若惊的模样,连连作揖,道?:“爷放心,信信姑娘绝不会少了一根头发。”
信信虽然觉得?秦沉有些小题大做,可想想如今狠狠得?罪了柳温慧,也不知道?这位姑娘会不会再对她下手。小命要紧。便弯眉弯眼甜甜地也叫了一声白叔。
她跟着秦沉仗剑刚回到侯府,家泉便一溜烟迎了上来,向秦沉问过礼,便拉着她,问可彻底好了,关切之情,毫不掩饰。
她出府之后,家泉跟焦嬷嬷还来看过她。
她自然没敢说实话,只说自己体寒,回去寻了个偏方调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