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这字笔画众多,她画了?两三遍,绿霞才明白过来,当即苍白了?脸,嘴唇也微微颤抖着。
信信也知道,绿霞虽然是自己这边的,可也算是左右逢源,与紫烟几个也是自小长大的情分。@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到了?今天,难免有些物伤其类。她又何?尝不是如此?可是她却?不想再心软。
这三年,给紫烟的机会已经够多了?。
今天这事,柳夫人虽有怀疑,老?太太大约还?是不信,这才叫了?紫烟去问。想也知道紫烟没说什么好话,这才开了?慎行堂。
其时正是仲夏,天气炎热,一院子的人,却?是雅雀无声,静得连草丛里的蛐蛐叫声都?让人心慌。
就听秦沉道:“去搬条凳子来,放在这台阶前头,板子,绳子,汗巾子都?一并拿来。”
听到这话,底下开始传来隐隐的抽泣声。
田光家的颤巍巍站出来,却?向信信看了?几眼。
信信也没想到秦沉居然是要打紫烟一顿,而不是直接撵人。心下微微有些失望,这除了?让紫烟更恨她,更恨不能除她而后快,有什么用呢?到底还?是不想跟老?太太撕破脸。那她投靠老?太太又有什么错?
可老?太太要知道她看着紫烟挨打,劝都?不劝一句,岂不怀疑她投诚的诚意?
只得壮着胆子婉转劝道:“爷素来宽宏,有什么话要教训姐妹们只管教训,何?苦动用这个家伙,传出去岂不叫人笑话?”
“响鼓不用重锤。平素我?待你们自然都?是以理服人。轻易不会动用院规家法。可有些人,就是块石头,怎么点也点不透,只能打一顿,再撵出去。”秦沉慢悠悠道。
信信心中一凝。原来还?是要撵出去。那倒反而好办了?。
当下亲自带着田光家等几个婆子去把板子等拿了?出来。
就听秦沉徐徐道:“紫烟,你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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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烟哪里还?动弹得了?,反倒是凝雪极为镇定?,扶着紫烟站了?出来。
紫烟脸色白如窗纸,一吹就破似的,嘴里喃声哭泣道:“爷……爷,奴婢冤枉啊。今日的事,是姑奶奶撞见的,跟奴婢无关……”
一句话,倒把信信的火气扇起来了?。今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大概院子里没几个人知道,什么东西?临了?还?想坏她名声不成?
她给田光家的使了?个眼色,田光家的上?前就拿汗巾子塞住了?紫烟的嘴。
紫烟扑通载倒在地上?,以头磕地,拼命求饶。
“打,三十板子,一板子不少。打完了?,趁着还?没落匙,抬回她家去。告诉她家里人,三日之内,给她配了?人。我?送五十两银子做嫁妆,也算是全了?多年主?仆这一点情分。”
秦沉的声音,信信还?记得,当年最早见他时,总觉得跟五月的暖阳一般,让人一听就心里舒服。
这样夜沉如水,杀人不见血的声音,她还?是头一回听见。
炎炎的夏夜突然倍觉冰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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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是她先?说要把紫烟撵出去的,可是没想到是这样毫无情面的撵法。
她看着秦沉如水的脸色,那是一张男性的面孔,养尊处优,眉眼俊美?,阳光下明亮得像五月的阳光,可这一刻,却?透着一股狠厉,好像刚跟阎王爷下了?盘棋回来似的,她从来没觉得这个男人这么陌生。
她自以为自己很了?解他,可也许,她根本不知道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才会搞不清楚他的喜怒哀乐。
没过多久,银鞍院内,钝钝的声音响起,那是板子打在肉上?声音,还?有紫烟嗓子里野兽般的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