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儿屋里有没有这么个丫头。心里有几分怀疑老?太太是怕她太在意那小丫头,不答应这门亲事,才杜撰出这么一个人。
却?听娇脆的声音道:“啊……白霜,我?好像听谁说过。如今信信住的,便是白霜原来的屋子。也不知道信信知不知道这事。”
柳夫人愣了?愣,捧着茶碗出了?半天神,看了?女?儿一眼,才扭着对老?太太道:“母亲,不是我?真心心痛慧儿,就送她去选秀了?。以她的容貌品格家世,便是贵妃也做得。嫁给沉哥儿,也算不得高攀。我?可容不得他拿个小丫头作?践我?慧儿。今儿在慎行堂,您也亲眼见着了?,若咱们真要动了?那丫头,怕他疯起来,能杀人。”
话太夸张,倒引得老?太太哈哈笑起来,拍了?拍她的肩膀:“从明儿起,那信信每日要到我?这里来一个时辰,跟着郑嬷嬷学规矩。我?看她生得单薄,少不得给她好好调养一下身子。沉哥儿自己说的,日后的通房,由媳妇定?。等慧儿进了?门,总要过个半年一年才好议这事。这你还?不放心?”说着就见她给郑嬷嬷做了?个手势。
郑嬷嬷起身,拿了?一只红漆雕花木匣子来,递给柳夫人。
柳夫人打开,见雪白的漳绒布上?放着一只五彩璀璨跃跃欲飞的蝴蝶簪。
“这只鸳鸯蝴蝶簪,我?今儿给了?沉哥儿一只,他收下了?。这只是慧儿的。有了?这个,你还?怕他反悔?”
便听老?太太道。
她伸手捡起那只簪子,随口道:“母亲做什么要给她调养……”
话到这里,心里想到什么,一惊,手指紧攥,手指被?碟翅的尖扎了?一下,不免“哎呀”叫了?一声,抬眼去看老?太太时,就见老?太太眉眼淡淡,朝她微微颌了?下首。
柳夫人心口紧抽,嘴唇微白,慢慢收起手指。
却?见女?儿浑然不觉,凑上?前,还?拉着她的手细看,问:“可扎着了??”
她心里酸楚,顺势握住女?儿纤白娇嫩的手,嘴里说着没事,可心里却?在想:若真是不动声色的杀了?那丫头,日后叫秦沉知道了?,气不会往老?太太身上?撒,可女?儿这一辈子怕也就毁了?。老?太太手上?……这侯府为什么会有慎行堂,不就是因为这些见不得光的事太多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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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信自然不知道这场绝密的对话。
她此时正战战兢兢,想把周家的事再圆回来。
“爷,您要舍不得紫烟,就直说呗,怎么又拿我?来醒脾?那周家的事,是因为柳夫人说今儿就要把我?配了?人,我?一急,正好想着有周家这一出,就拿来用了?。人家正经的小岭村首富,能要我?一个丫头当老?婆?”
她偷偷瞄着秦沉的脸色,把声线压得要多软有多软。
秦沉却?黑着一张俊脸,不急不徐地站起身,也不看她,抬脚就往外走:“我?舍不得紫烟?你等着,我?这就收拾了?她。咱们再来慢慢谈一谈周家的事。”
信信忙心惊肉跳地跟上?前,想拉他,他却?走得快,一伸手就已经够不着了?。只得可怜兮兮捣着小碎步跟上?去,道:“爷……这都?什么时辰了?,就算要办,也等明儿天亮了?,想个法子,慢慢办呐。”
“哐当”一声,门扇叫他一脚踹开了?,倒惊得信信差点儿自己绊一跤。
两人一路出了?穿堂,守在门口的小丫头一见,都?吓得瑟瑟发抖,脸色发白全往信信脸上?看。
信信忙上?前叫道:“爷有些事要处置,与大家伙无干,都?自己回屋去。”
“你闭嘴!点灯,把人全叫出来!”秦沉疾言厉色,往正中紫檀木盘螭大椅上?一坐。
院中众人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听得动